深夜的宸王府,书房烛火跳跃如鬼魅。
玄一将密报呈上:“江南盐商总会会长,姓沈,名万山。四十六岁,表面做丝绸茶叶生意,实则掌控江南七成私盐流通。与敬亲王往来已有八年,每年‘孝敬’不下五十万两。”
百里烨翻看密报:“三日后他要进京?”
“是。”玄一低声道,“名义上是为太后寿诞进献贺礼,实则是来与敬亲王商议明年盐税分账。敬亲王在府中设了私宴,只请了少数几个心腹。”
“宴请名单有吗?”
“有。”玄一递上另一张纸,“户部侍郎周明德,兵部郎中郑百川,还有……几个江南来的官员。守卫很严,都是幽云卫精锐。”
百里烨盯着名单,手指轻叩桌面。
沈万山,敬亲王的钱袋子。
若能拿下他,盐税这条线就能撕开一道口子。
“王爷,”玄一迟疑道,“敬亲王刚被禁足,此刻设宴,怕是……有诈。”
“知道有诈也要去。”百里烨抬眼,“这是我们唯一能接近他的机会。母蛊必须拿到,沈万山也必须拿下。”
他看向凤南衣:“蛊毒之事,你有几分把握?”
凤南衣正在翻阅从药王谷带出的手札,闻言抬头:“若是普通蛊虫,我有七成把握。但皇上所中之蛊……似乎不一般。”
她翻到一页,指给百里烨看:“手札记载,南疆有一种‘噬心蛊’,母蛊需以宿主至亲之血喂养,蛊虫入体后,不仅操控神智,还会慢慢蚕食心脉。中蛊者初期时昏时醒,后期会彻底沦为傀儡,最后心脉衰竭而亡。”
百里烨瞳孔骤缩:“至亲之血?”
“对。”凤南衣声音沉,“所以下蛊之人,必是皇上的血亲。”
敬亲王。
只有他,才能拿到皇上的血。
“好毒……”百里烨攥紧拳头,骨节白,“可有解法?”
“有,但很难。”凤南衣指着书页,“需以另一至亲之血为引,配以九味奇药,在子蛊活跃时将其引出。稍有不慎,宿主会当场心脉崩裂。”
另一至亲之血……
百里烨盯着烛火,许久,缓缓道:“用我的血。”
“不行!”凤南衣断然拒绝,“你是皇上的儿子,血确实可用,但噬心蛊一旦感应到至亲血气,会异常狂暴。引蛊过程中,你也会有危险。”
“顾不了那么多了。”百里烨站起身,“父皇等不起。三日后的宴会,我必须去。不仅要拿到母蛊,还要……”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拿到沈万山与敬亲王勾结的实据。”
同一时间,敬亲王府。
密室之中,烛火幽暗。
百里尧坐在主位,面前跪着一个黑袍人。那人全身裹在黑袍里,只露出一双枯槁的手,手中托着一个巴掌大的玉盒。
玉盒里,一只通体赤红的蛊虫缓缓蠕动。
“王爷,”黑袍人声音嘶哑,“噬心蛊已养成。只要您一声令下,蛊毒便可彻底作。到时,皇上会如行尸走肉,任您操控。”
百里尧盯着那只蛊虫,眼中闪过贪婪,却又有一丝忌惮。
“彻底作……他会死吗?”
“三月内,必死无疑。”黑袍人低笑,“但这三月,他将是您最听话的傀儡。您让他下诏,他就下诏;您让他退位,他就退位。”
百里尧手指轻敲桌面。
三个月。
足够他扫清障碍,稳坐龙椅了。
但他还有顾虑。
“太子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