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的时候突然什么都听不见了?”
许知微放下筷子。
年轻护士点头。
“新兵连送来的,十九岁,叫吴长青。”
“高医生刚检查过耳道和鼓膜,都没看出明显问题。”
“人现在急得厉害。”
许知微起身。
裴砚舟也跟着站起来。
“我过去看看。”
“你不是来送饭的?”
“顺便。”
许知微看他一眼。
“这次真顺路?”
裴砚舟面不改色。
“医院就这么大。”
病房里,吴长青坐在床边。
眼睛通红。
旁边站着新兵连指导员,还有一个跟他同班的战士。
高医生正拿着记录本问话。
“左边能听见吗?”
吴长青摇头。
“右边呢?”
还是摇头。
“我说话你能感觉到吗?”
吴长青盯着他的嘴。
半天才勉强猜出意思。
“听、不、见。”
他每个字都说得很用力。
声音也比平时大。
高医生朝许知微摇了摇头。
“耳道干净,鼓膜完整。”
“简单检查没现明显器质性损伤。”
“不过还是得继续观察。”
许知微点头。
突然听力下降,第一步必须先排除身体原因。
她没有直接坐到吴长青对面。
而是先问指导员。
“怎么生的?”
“下午进行爆破声适应训练。”
“他原本都正常。”
“后来旁边训练区突然响了一声,比预计早了些。”
“吴长青当时整个人就僵住了。”
“再过一会儿,他说听不见。”
许知微问:“以前怕爆炸声吗?”
指导员迟疑。
“不清楚。”
旁边同班战士却小声道:“他有点怕鞭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