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亲在信里特意交代,不要告诉他。”
方政委说完,办公室里一下安静下来。
许知微伸手。
“信呢?”
方政委把那封刚转过来的家信递给她。
信是周启明的姐姐写的。
前面说父亲病情突然恶化,已经连续几天吃不下东西,公社卫生院建议家里做好准备。
后面却又添了一段。
父亲醒着的时候反复交代:
启明在部队训练,不能让他分心。
谁都不许告诉他。
最后一行,是姐姐写的。
可我怕再不说,他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
许知微把信看完。
“周启明就是昨晚海训里那个?”
“对。”
方政委点头。
“二十五岁,入伍七年。”
“昨晚还在第一组。”
“现在人在哪?”
“基地正常休整。”
“家里病情核实了吗?”
“已经让当地联系。”
方政委神色也有些沉。
“情况是真的。”
“他父亲肺病拖了很多年,这次突然加重。”
“卫生院的意思,时间不好说。”
“可能还能撑一阵。”
“也可能就这几天。”
许知微没有马上说“必须告诉”。
而是先问:
“父亲为什么不让说?”
“就信里这个原因?”
“怕影响儿子?”
“目前知道的是这样。”
方政委叹了口气。
“老人觉得部队的事大。”
“自己生病不能耽误儿子。”
这话放在很多父母身上,并不稀奇。
可问题也恰恰在这里。
“老人有权说自己不希望儿子担心。”
许知微把信放回桌上。
“但周启明也有权知道父亲病危。”
方政委看她。
“你的意思是告诉?”
“先把情况核实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