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春山最终还是没有逃过二十遍手册。
准确来说,是十八遍。
因为写到第十九遍的时候,他现自己把“考核焦虑”写成了“考核焦虑症”。
然后被许知微当场要求重新来。
“嫂子。”
赵春山趴在桌边,一脸痛苦。
“我觉得我最近进步太明显了。”
许知微抬头。
“哪里明显?”
“以前我只是训练累。”
“现在我训练完还要学习。”
旁边整理资料的干事没忍住笑了一声。
“赵班长,你这叫成长。”
“我觉得这叫增加工作量。”
裴砚舟从门外经过。
听见这句话,停了一下。
“看来你对手册理解还不够。”
赵春山立刻坐直。
“够了。”
“我已经深刻认识到心理工作的重要性。”
裴砚舟看他一眼。
“继续写。”
赵春山脸瞬间垮下来。
等人走远以后,许知微才笑了。
“你以前真这么对新兵?”
赵春山低头看纸。
“哪有那么严重。”
“比如?”
“比如有人说紧张。”
“我会告诉他。”
“训练多了就不紧张了。”
“然后?”
“然后……”
赵春山声音低了。
“有些人确实好了。”
“也有人没说了。”
许知微看了他一眼。
这一次赵春山没开玩笑。
“以前觉得不说就是没事。”
“现在想想。”
“可能是不敢说。”
许知微点头。
这也是这段时间试点最大的变化。
不是让所有人变得脆弱。
而是让真正需要帮助的人,不必靠隐藏证明自己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