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尽在流沙河底又住了几日,身上的伤养了个七七八八,红砂阵的威力也摸得烂熟。
“这阵法的威力比地烈阵大了不止一倍,唯一的缺点便是那红砂消耗太快,每用一次便少一些,不能像地烈阵那样反复使用。”他试了几回,三斗红砂已去了小半,心疼得直咧嘴,便不敢再试了,只将阵盘收好,花时间重新炼制黑砂作为补充。
这一日,识海中忽然一震。
万仙图展开一角,一点新光在图中亮起,明灭不定,指向西方。余尽心中估算了一下距离,不算远,以他的脚力,日便能到。
他站起身来,抬手一挥,以庚金之气将洞壁上的痕迹一一抹去,这才转身离去。
出了洞府,他沿着河底潜行了一段,寻了一处偏僻的水道钻了出去,在岸边抖了抖身上的水,化作人形,顺着山势往西行去。
路上无人,他便边走边想,将流沙河这一难从头到尾复盘了一遍。
“这一难,东西倒是得了不少,红砂阵的阵图、九颗取经人的颅骨。可也吃了不少亏,被孙悟空打了一棒不说,还被观音的佛音震伤了神魂。”
他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上犯了一个大错——太上头了。
“归根到底还是神魂不稳。”余尽边走边嘀咕,“刀煞伤了神魂,神魂不稳,心性便容易受外物影响。这西游路上,大劫气息浓重,便是那些大妖神也会受到影响,何况我一个小小的食铁兽?一进入剧情之中,便容易被这西游大势带着走。”
“以后行事需得再小心些。该跑就跑,以我目前的实力,确实还不能和那些仙佛正面对抗。”
他在心中给自己定了几条规矩:不正面硬拼,不恋战,不贪心。该拿的拿了就走,拿不到的绝不强求。自己的命最重要。
这一日,余尽翻过一道山梁,忽觉眼前豁然开朗。前方山势平缓,林木葱郁,山风从谷中吹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清香。
他散去遁法,落在一棵老树之上,只见山间云雾缭绕,云气凝而不散,阳光照射下来,在半山腰处结成一片淡淡的华光,将整座山头笼在一片柔和的光晕之中。那光不刺眼,不灼热,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干净、舒服。
余尽停下脚步,皱了皱眉:“这地方不对。”
他在西游路上走了这么久,见过的山不是妖气森森便是瘴气弥漫,哪一座不是凶险万分?可眼前这座山,干干净净,清清爽爽,没有半分妖氛,反倒像是仙家洞府、佛门净地。
余尽落在山道往前走。山道两旁古木参天,松柏苍翠。他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转过一道弯,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座庄院。
那庄院依山而建,占地不小。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门前的石阶磨得光滑如镜,两扇朱漆大门虚掩着。院墙内探出几枝翠竹,随风摇曳,沙沙作响。一缕炊烟从院中袅袅升起,混着饭菜的香气,在空中散成一片薄雾,飘散在山间。
余尽站在山道上,看着那座庄院,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在流沙河底住了那么多天,吃的都是之前存的野果和素酒,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这饭菜的香气一勾,他肚里的馋虫便像是被捅了窝的蚂蚁,四处闹腾着他的五脏庙。他咽了咽口水,准备往前看看,却又忽心生警觉。
“这一路行来,少说也走了百十里路,沿途没有见过一个村庄、一户人家。这荒山野岭之中,忽然冒出这么一座气派的庄院,怪哉”
余尽退了回去,隐入山林之中,找了一棵大树爬上去,蹲在树杈上,远远地望着那座庄院。
他看了半日,从白日看到暮色四合。庄院中有灯光亮起,窗纸上映出人影晃动,偶尔传出几声笑语,听着像是寻常人家的晚膳光景。院门开合了几回,有仆役进进出出,挑水、劈柴、喂鸡,与凡间庄户人家一般无二。
他又看了看识海中的万仙图,那光点明明白白地落在这座庄院上,不偏不倚。
余尽咬了咬牙:“罢了,若真是那妖怪变化,我也有那红砂阵足以自保,且先去看看虚实。”
他从树上溜下来,天罡三十六变施展,片刻便化作了一个书生模样:青布长衫,布鞋,背着一个旧书箱,一个十成十的游学的读书人便忽然出现在了山间之中。
他又从储物袋中摸出几块碎银,揣在袖子里,便大步朝着庄院走去。
走到门前,他感应了一下气机,但并未现任何妖气,便抬手叩门。
“笃笃笃。”
门内传来脚步声,门“吱呀”一声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妇人,四十余岁,身量不高,穿一件素色襦裙,外罩一件青灰色的褙子,乌黑的头挽了个简单的髻,斜插着一根银簪。
她的面容说不上多美,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眉眼弯弯,唇角含笑,眼角的细纹不但不显老,反倒添了几分温婉。她站在门内,看着门外的书生,像是早就知道他要来一般,笑吟吟地道:
“是什么人,擅入我寡妇之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吓的余尽连连后退,连忙拱手行礼回道:“小生游学至此,错过了宿头,看到贵庄灯火,特来求宿一宵。愿以银钱相谢,不晓得方便否?”
他从袖中取出那几块碎银子,双手捧着,递了过去。
妇人没有接银子,只是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笑意深了几分。她侧身让开门口,道:“公子不必多礼。荒山野岭,难得有客,请进来罢。”
余尽道了谢,抬脚跨过门槛。
一股暖意扑面而来。院中比他想得要宽敞,青石铺地,两边种着几丛翠竹,竹下摆着石桌石凳,桌上搁着一盘未下完的棋。正堂的门敞着,里头灯火通明,隐约可见几张桌椅。
妇人领着他穿过院子,进了正堂,指了指靠窗的一张椅子,道:“公子且坐。”说罢让仆役上茶。
余尽道了声谢,屁股不敢坐实,暗暗开始留意起了四周。
正堂的陈设不算奢华,却处处透着讲究。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笔力不俗,画的是一座山间的寺院,云雾缭绕,钟楼隐约。画上没有题款,只有一方小小的朱红印章,印文模糊,看不清楚。画下的条案上摆着一只青瓷香炉,炉中燃着一炷香,香烟袅袅,气味清雅。
余尽的目光在那幅画上停留了一瞬,又收了回来。
妇人依旧坐在主位,面目含笑地看着他。
待到仆人上了茶离开后,余尽朝妇人拱了拱手,道:“敢问夫人此处是何地界?”
喜欢西游:我这个截教余孽只想活命请大家收藏:dududu西游:我这个截教余孽只想活命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