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尽伸手将鼍洁从地上扶起来,皱眉道:“你不是出去突破,怎得落成这般模样,莫不是被妖怪袭击了?”
鼍洁双手死死捂着肚子,声音打着颤:“弟子也不知怎地昨日突破之后,便游了回来,路上见那河水清冽甘甜,便顺口喝了几口谁知道这水一下肚,腹中便开始疼痛不止。”
白晶晶也走了过来,有些好奇:“你莫不是喝坏了肚子?”
鼍洁急道:“我乃龙族金仙,寻常毒水便是整条河吞了也只当漱口!定是那突破带来的问题!”
他看向余尽,眼中满是哀求,“师父,您赶紧帮我看看吧,弟子实在是痛得受不住了!”
余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鼍洁又痛又急,叫道:“师父!弟子都要疼死了,你怎地还笑我!”
余尽收了笑声,指着他肚子道:“你确实是喝坏了肚子。”
鼍洁不解:“这河里的水,这河水看着清澈,尝着甘甜,也不似毒水啊你二人一直在这河中,为何不受影响?”
余尽道:“我二人可不像你这般馋嘴,这河有些诡奇,喝了这水,便会如那凡间女子一般,腹中生出个胎儿。”
他指了指鼍洁那微微隆起的肚子,“你这肚子,少则日,多则七八日,便要生了。”
此言一出,白晶晶笑得前仰后合:“公公子,你是说这龙怀了身孕不成?”
余尽笑着点头:“正是。”
鼍洁整个人如同被五雷轰顶,颤声道:“师父莫要诓我!弟子是条雄龙!公的!怎地会怀胎!三界之中何曾有这等荒唐事!”
余尽道:“你不信,自以法力往腹中探查一番便知。”
鼍洁忍着剧痛闭目凝神,以法力往腹中细细探去。
那腹中丹田附近确有一团气息正在缓缓成型,虽然还只有指甲盖大小,却已有了生命独有的跳动韵律。
他吓得连痛都忘了,猛地扑通一声跪在余尽面前,抱声音里都带了哭腔:“师父救我!要是真生出一窝不知什么东西来,弟子便不活了!”
余尽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忍着笑道:“你且莫慌。我记得此处应有一泉水可解此厄。容我先去探查一番。”
余尽化作人形,在岸边现了一撑船白老妪。
余尽上前打了个稽,问起那解阳山方位。
老妪道:“解阳山离此不远,往正南方向走个五十里便到。山中有个聚仙庵,庵里那眼泉便是落胎泉。只不过那庵中住着个如意真仙,性子古怪得很,为人开泉落胎须得备上花红表礼、银钱果品,少一分也不给。道长若是要取水,可得提前备好盘缠。”
余尽又问了些详情,谢过老妪,自带着二人往正南方向飞去。
不过盏茶功夫,三人便到了解阳山。
此山倒也不高,林木葱茏,山间云雾缭绕。
山腰平坦处果然有一座庵堂,灰瓦黄墙,香火尚可,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上书“聚仙庵”三字。
那庵中空地上,一个面相凶恶的道人正手执一对银光闪闪的钩子在那里演练武艺。
那道人身材魁梧,肌肉虬结,颌下短髯如钢针般根根倒竖,银钩在他手中上下翻飞,舞得虎虎生风。
余尽引着两人按落云头。如意真仙正练到酣处,忽见三道人影凭空出现在面前,吓得他手一抖,银钩差点脱手而出。
他往后跳了一步,将双钩交叉护在胸前,怒喝道:“你是何人!怎得凭空化出来吓我!”
余尽还未开口,如意真仙的目光已落在鼍洁身上。
只见这人面色苍白,捂着肚子,腰身微微隆起,再看他那表情——痛苦中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羞耻。
如意真仙在此多年,一眼便看出这是饮了子母河水的症状,冷笑道:“原来是个怀了胎的。来我这解阳山,是来求落胎泉的吧?”
他这一问正中要害,却不等余尽回答,便话锋一转,将一只蒲扇大的手掌摊开,理直气壮道:“花红表礼可带了?银子可备了?”
白晶晶听他这般说,当下柳眉倒竖,喝道:“你这道人好没道理!既是修行之人,怎地见死不救?”
如意真仙将双钩往胸前一架,反倒振振有词:“你这丫头说话好没道理。我凭本事赚钱,有何不可?我又不求着你非得买我这水。若无银钱,便离去,莫要扰我清修。”
白晶晶却不是个受气的主抽出骨刃,冷声道:“我倒要看看你这道人有个什么本事!”
余尽立于一旁,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也要看看这牛魔王的弟弟到底有多大本事,也正好借他之手让白晶晶多磨练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