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那赛太岁逃入洞中,升起禁制闭门不出,巨灵神又被护山光罩弹飞数十里,半天爬不起来。
李靖立在云端,面色越深沉。
他本拟此番率两万天兵天将一鼓作气攻破妖洞、生擒妖王,不想先锋失利,雷火未展,妖怪便缩入洞府。
“若今日叫一座区区山头便把天兵挡在外头,此事若是传回了天庭,岂不又要叫众神笑话?”
李靖冷哼一声,将宝塔收回,那玲珑塔滴溜溜旋转着飞回他掌中,化作三寸大小。
他环视四周,对雷火二部诸神将下令道,沉声道:“妖孽不过仗着洞府坚固,岂能任他龟缩?既然近战不得,便以天雷神火强行攻山!”
“雷部、火部听令!孙良、金光圣母,率雷部天兵接引九天神雷,轰击山体!朱招、刘环,率火部天兵引动天火,熔了那护山光罩,破其禁制!
雷部火部诸神齐声应诺。
只见孙良执雷锥,金光圣母展宝镜,白礼举雷旗,身后雷部天兵各擂雷鼓,执电槌,排开雷阵。
火部诸神亦摇火幡,转火轮,朱招、刘环等各引神火,赤焰飞腾,烧得半边云天通红。
李靖令旗一落。
霎时间,天雷如万鼓齐鸣,自云上轰然劈下;神火似千龙并走,从火部阵中翻卷而出。
雷光交错,火浪奔腾,齐齐朝麒麟山獬豸洞轰去。
整座麒麟山都被笼罩在一片刺目的雷光之中。
若换了寻常妖府,这一阵雷火下去,早将洞门劈裂,山体烧穿。
可那麒麟山却怪异非常,外面不见什么华光,只有在雷火临近之时,山体那青黄光芒才轻轻一闪,隐隐有戊土精华自地下中涌出,将那雷光缓缓化去。
紧接着无数天火也直直轰在那光罩之上。
天火遇上天雷,两股力量叠加,威势更是惊人,那山表面也泛起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李靖目光紧紧盯着下方,手捻胡须,嘴角刚露出一丝笑意,随即便僵住了。
那光罩上的涟漪泛了几圈之后,竟又渐渐平息了下去。
山中隐隐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之声,那是余尽当初在山体内部刻下的五枚篆字,“定”、“稳”、“固”、“刚”、“沉”,篆字震动,显出光华。
那足以毁灭数座城池的狂暴力量,竟被这五枚篆字如庖丁解牛般拆解开来,沿着山体内部的脉络疏导分散,最终尽数沉入大地之中,连个响动都没留下。
雷火二部接连轰了小半个时辰,那护山光罩依旧稳稳当当地罩在麒麟山上,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倒是山前那片本就已是琉璃焦土的地面,被漏网的天雷天火又翻了一遍,炸得坑坑洼洼。
李靖的脸色越来越沉。他看向孙良与金光圣母,语气中已带了几分质问责怪之意:“区区一座妖山,轰了小半个时辰还轰不开,尔等可是未出全力?”
此言一出,雷部诸神脸色皆冷。
金光圣母本是截教旧人,虽如今列于天庭,性情却不似寻常仙官那般圆滑。
她听得李靖质问,柳眉微蹙,也不答话,只是冷哼一声,转身对着身后三千雷部天兵将手一挥。
三千天兵齐齐调转方向,同时指向东面数里之外一座无人的山头。
那山头高数百丈,峰上松柏青翠,怪石嶙峋。
金光圣母身后雷部天兵齐齐运转法力,引着天雷落下。
只听“轰隆”一声,那数百丈山峰从峰顶至山腰顷刻炸裂,雷光一卷,整座山头竟直接消失在云烟之中,只剩半截焦黑山根,冒着滚滚白气。
金光圣母收回宝镜,对李靖不卑不亢说道:“天王,非是我等不出力。那妖府确实非同寻常,想必用了什么防御法宝。我等神通落在其上,皆被化去,不是雷火威力不足。”
李靖望着那座凭空消失的山头,心中虽仍有些不甘,却也明白金光圣母所言非虚。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语气缓和了几分:“既是如此,便暂且围而不攻。众将听令,布天罗地网,将麒麟山四面围住,飞禽走兽皆不得出入。待寻得破山之法,再作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