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余尽听得悟空怒骂,面上却不见半分恼怒,缓缓走近,望着那毛脸雷公嘴的猴子,淡淡说道:“孙悟空,你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悟空眉头一挑,道:“怎的?你这妖怪也知道自己理亏?”
余尽摇头道:“你等带天兵围山,我本也不愿多计较。毕竟站在各自立场,争斗一场也是常事。可你不该随意将我那送信小妖打杀。”
悟空听闻此言,冷笑一声:“俺老孙一路降妖除魔,打死的妖怪不知多少。不过区区一山间小妖,打死又怎得?”
余尽听罢,却忽然笑了起来:“孙悟空,你果然还是那个孙悟空。”
悟空一愣,不理解他为何如此说。
余尽则是继续说道:“我知你名号,也知晓你过去诸般事情。”
悟空冷哼一声:“既然知道俺老孙的名号,便知道我的厉害,还不放人?”
余尽没有理会他这句话,继续说道:“我听说你有一双火眼金睛,能辨妖邪、识真伪,是也不是?”
悟空傲然道:“那是自然!俺老孙这双眼睛,乃是在老君八卦炉里炼了七七四十九日炼出来的,三界之中没什么东西能瞒过俺的火眼金睛。”
“是吗?”余尽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火眼金睛虽利,却未必什么都看得清。”
悟空听得奇怪,道:“你这妖怪,说话怎地云里雾里?俺老孙看不清什么?”
余尽看着他,片刻后才道:“这世间,有些东西不在明面,那背后的诸般因果你确是难以知晓,难以分辨。”
悟空皱眉:“俺老孙不懂这些弯弯绕绕,有什么事情便明说。”
余尽说道:“你善恶不分,罪孽难消,我便将你们在此关押一年,以赎罪则,一年之后,再放你们回去。”
悟空闻言,怒道:“一年?你当真不怕天庭震怒,派下十万天兵天将来踏平你这破洞府?”
余尽的脚步声已渐行渐远,只留下一句话语回荡:“地下一年,天上不过一日。那天庭不会当什么大问题的,此乃小惩大诫,你等且老实在此待着罢。”
他说罢,也不再理会悟空,一边走一边对赛太岁说道:“出去帮我给那李靖带句话。”
赛太岁连忙上前:“老祖有何吩咐?”
余尽道:“告诉他,若要再强攻,我便杀一人祭旗。若他老实等着,一年之后,我自然放这些神仙回去。”
赛太岁听得这话,顿时来了精神。
方才被五岳神印压在地上时,他还觉得自己命不久矣,如今见老祖镇压满山天神,又有如此威势,心中那点畏惧早已化作兴奋。
“老祖放心,小的一定将话带到。”
赛太岁便这般出了洞府,对着天上扬声喝道:“李天王!我家老祖有话传来!”
云端之上,李靖面色阴沉,听得天兵来报,出了中军营帐,看着下方的赛太岁,强忍怒气说道:“有什么话传,说来。”
赛太岁昂道:“我家老祖说,诸位若再攻山,便杀人祭旗。若肯安静等候,一年之后,自会放你们离去。”
李靖听罢,脸色变幻不定。
他手中原本已经写好了奏报,准备上呈天庭,请求更多援兵。可如今听赛太岁如此说,却又迟疑起来。
里面关着的,皆是三界有名人物,个个本事非凡,他们虽然被关,但也未尝不是一个好机会,若是可以从内部破阵而出,也未必需要惊动玉帝,否则自己连续出师不利,到时候又要落人一头。
想到这里,李靖沉声道:“传令下去,继续扎营。严密监视麒麟山,不得放任何妖怪逃脱。”
赛太岁见他没有继续进攻,哈哈一笑,转身回了洞府。
赛太岁回来之时,正见余尽从一处石室中走出。那石室之内,正是关押五岳帝君之处。
余尽方才已经将五岳神力尽数吸收一遍,不过那些力量并未归入自身,而是尽数被丹田中的青莲吞纳。如今青莲越凝实,隐有三品之相。
赛太岁本来心气很高,出去见得天兵声势,终究还是有些不安,犹豫片刻,终究忍不住凑上前去开口问道:“老祖宗,您那些天神关上十天半月还好说,关一年,天庭便是再好的脾气也得兵来剿啊!咱这麒麟山虽然坚固,可也架不住天庭源源不断的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