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南斗六星携着星光,已同药上菩萨、药王菩萨纠缠一处。
司命星君玉册一翻,册页中飞出无数细白星线,似要勾取生死命数;司禄星君金印压下,印中星辉化山,将药上菩萨震得连连后退。
延寿青杖横空,益算星筹交错,度厄黑幡沉沉,上生玉盘流转,六星轮转之间,竟将两位菩萨的药光一层层剥去。
药上菩萨眉目凝重,怒吼道:“诸位星君,我等同为三界正法,何故这般苦苦相逼?”
司命星君也不答话,将玉册一合。那册中“命”字化作一线白光,直斩菩萨法身。
药王菩萨法杖一横,万千慈悲善气铺开,勉强挡住,却也被震得法身摇晃。
另一边北斗七位星君早已将金刚手、金刚拳二菩萨完全压制。
贪狼凶光如刃,巨门开合若天门,禄存金斗倾星,文曲玉笔点空,廉贞赤剑游走,武曲神甲压前,破军长戟横扫。
七星齐动,杀伐之气贯穿星河,打得金刚手菩萨金刚杵光芒暗淡,金刚拳菩萨拳印破碎,二人金身上裂痕密布。
太阳星君悬于大日星位,低头看向余尽,道:“太玄真君,你确定要这么做?”
余尽本体立在虚空中,他抬手一摊,指尖便有一团黑气浮现,缠绕如蛇,隐隐带着恶意。
他笑道:“我先前与那下界邪魔交手,不慎被其恶气侵入,而今神志时清时昏。我若受制,诸位星君也难免受我影响。此乃邪魔之罪,非我等之过也。”
太阳星君看着他,半晌失笑道:“这般说辞可瞒不过陛下。”
余尽神色平静,道:“这方周天星斗大阵之内,一切天机遮蔽,外界无从窥探。只要他们都死在此处,佛门便什么都不知道。况且我确是在磨练阵法,阵法一时用不熟,出了些差错,这难道不正常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阵中那些苦苦支撑的佛光,声音愈轻愈冷:“太阳星君,开始吧。”
太阳星君闻言,哈哈一笑,笑声洪亮:“好!我执掌太阳宫无数岁月,还从未杀过菩萨。今日倒要试试,这些佛门金身能挡我太阳真火几息!”
两人说话之间,星空深处忽然现出一道金光。
那金光清而不浊,锐而不烈,并非佛门慈悲之光,反似白金剑芒,一闪便越过星河。
光中走出一位白须老者,身形清癯,衣袂飘飘,手中持一柄长剑,剑光灵动飘逸,却藏杀伐锋芒。
正是太白金星。
往日殿中所见,他总是笑呵呵劝和说理,此时入了星斗大阵,方显西方七宿杀伐之主,主兵戈血光之星君本相。
他一步踏出,剑光无声掠过金刚手菩萨身侧。
金刚手菩萨正与北斗七星相抗,忽觉颈上一凉。
他眼中怒意尚未散去,级已被一道白金剑光斩下。金身轰然一震,身躯跌入星空深处,佛血化作金色雨点飘散。
其真灵离体,直落劫中而去。
“好杀!”太阳星君赞了一声。
金刚拳菩萨见状,怒吼一声,双拳齐出,法身拔高万丈,要强行震开北斗七星。
可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七种武器同时落下。
凶刃、星门、金斗、玉笔、赤剑、战戈、长戟齐轰其法身。
只听咔嚓一声,金刚拳菩萨法身从胸口裂开,金光寸寸崩碎,拳印尚未落尽,整个人便被破军长戟贯穿。
身死道消,真灵也坠入劫中。
转瞬之间,两大菩萨陨落!
剩余几位菩萨见此情景,皆惊慌莫名。
除盖障菩萨如意幢急转,幢光垂下,想护住众人;宝檀华菩萨檀华纷飞,花瓣结成宝障;无尽意菩萨莲花层层开放,欲稳住佛门阵脚;救脱菩萨宝瓶洒下甘露,化作金河护体。
日光、月光二菩萨见太阳、太阴两星高悬,便欲借日月光华,护持佛光。
可太阳星君与太阴星君已各执法器而来。
太阳星君手持日精金轮,轮中烈光似大日初开,直接压住日光菩萨的日轮;太阴星君掌中月魄银镜一照,月光菩萨所引清辉顿时倒卷而回。
两位菩萨这才觉,此处日月星辉皆归周天大阵管辖,自己借来的光华,反倒成了对方手中兵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