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青狮精与黄牙象听余尽问“想要自由吗”,彼此对望一眼,竟都不曾立即答话。
青狮精沉默片刻,问道:“你用来伤大鹏的那柄剑,究竟从何而来?”
余尽笑了一下,抬手一招,诛仙剑自袖中飞出。
但见那剑三尺有余,剑身似赤非赤,似血非血,悬在半空时不见甚么华丽宝光,只有一线凛冽杀意垂下。
青狮精与黄牙象同时变了脸色。
余尽见他们神情,便又一招手。
戮仙剑随之现世,这一柄剑气机更加幽沉,诛仙、戮仙二剑并列空中,赤芒与暗光交映,大殿中仿佛有无数剑鸣自虚空传来,叫人神魂冷。
青狮精嘴唇微颤,黄牙象眼中早已落下泪来。
二妖怎会认不出?那时他们还是随侍七仙中的虬仙、灵牙仙,后来封神大劫,截教破碎,诸多同门死的死、散的散、上榜的上榜,他们二人也成了文殊、普贤座下坐骑。
数不清多少岁月过去,他们原以为诛仙四剑早随教主隐去,再不会显于三界。
谁知今日,竟在一个陌生道人手中,再度亲眼见到了诛仙、戮仙二剑。
余尽看着二妖,淡淡道:“既然已经知道这是何物,为何不拜?!”
青狮精与黄牙象浑身剧震。他们虽被捆着,却仍是挣扎着翻过身来,朝着那两柄剑的方向连连叩,伏地不起。
大鹏精在旁边看得愣。
他虽知那剑凶厉,却也不明白这两位兄长为何见剑便拜,心中又惊又疑,只觉那道人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
余尽见二妖拜完,便收回双剑,又抬手解开他们身上绳索。
青狮精揉了揉手腕,抬头问道:“敢问尊驾究竟是何人?为何我截教圣剑会在你手中??”
余尽立在殿中,玄袍微动,淡然道:“我乃烈火道人,天庭的太玄真君,也是斗母徒孙,余元之弟子,。”
青狮精闻言一愣,随即长长叹了一口气:“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怪你有诛戮二剑,难怪你敢同佛门作对,这一切也说的通了。”
黄牙象却是清泪不停,凄声道:“金灵师伯尚有传承,我截教也不算尽数灭绝。只是我等我等早已污了本心,做了佛门坐骑,哪里还有脸面称甚么截教门人?”
余尽看着二人,道:“二位前辈不必急着自责。你们还未回答我先前的问题。如今想要自由么?”
青狮精与黄牙象相视一眼,苦笑道:“如何不想?可我等皆被那佛门下了禁制,神魂受制,走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他们的掌心。自由二字,与我等早无缘了。”
余尽道:“两位前辈可否放开识海,让我看看。”
二妖神色微变。识海乃神魂根本,寻常修士便是至交好友,也不会轻易让人探入。
可诛仙戮仙二剑在前,余尽又自称斗母徒孙、余元弟子,二妖犹豫片刻,终究闭目放开心神。
余尽神识探入二妖识海。
但见二人神魂之上,皆浮动着数道金光闪闪的符印,如锁链般缠绕在神魂深处,与那佛光纠缠一体。
“好个佛门手段。”余尽心中冷笑,“嘴上说什么普度众生,手里却尽是奴役禁魂之法。”
他收回神识,道:“这禁制扎得深。若以寻常法子拆解,少说也要耗费数百年光阴。我只能用些狠手段。二位前辈且忍上一忍。”
青狮精咬牙道:“来吧,尽管施为。”
黄牙象也道:“若能脱去禁制,便是神魂受伤,也算值得。”
余尽双手一抬,诛仙、戮仙二剑再度浮现。两道剑气没入青狮、黄牙二妖眉心。
二妖身躯猛然一震。
神魂深处那禁制似受了莫大惊扰,骤然暴涨,道道佛纹层层浮现,欲将剑气挡住。
可诛戮二剑何等锋芒?剑气一搅,那禁止便如薄纸遇火,嗤嗤作响,接连裂开。
青狮精脸色瞬间惨白,抱头低吼,黄牙象也闷哼一声,额间冷汗滚滚而下。
那剑气斩的虽是佛门禁制,却与他们神魂相连,每斩去一层金光,神魂便似被利刃划过一回。
余尽不敢太快,只能一点点引导剑气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