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休整二十分钟,众人熄灭篝火,踏着晨露出。裙儿小姐自愿在前面引路,它虽然没进过庭院深处,但族群的古老记忆里残留着通往心脏的路径。
荧光在黎明前最为醒目。脚下的蕨类植物每一片叶子都散着柔和的绿光,踩上去会留下短暂的光痕。结晶化的能量像藤蔓一样缠在树根上,稍一触碰就会溅起细碎的光点。
“能量实体化了。”青禾用检测仪扫描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绿色晶簇,“纯度很高,如果放在外界,这已经算得上是奇迹种子的碎片了。”
但他们没有时间采集。越往深处,环境越诡异。树木开始呈现出违反常理的生长姿态,有的树干螺旋向上,有的枝丫像手臂一样环抱,有的树根拱出地面形成天然拱门。空气中漂浮的能量光点密度高到能见度下降,如同行走在淡绿色的迷雾中。
终于,在穿过一道由两棵千年古树交缠形成的天然门扉后,她们抵达了目的地。
古代庭院。
与其说是庭院,不如说是一座被森林彻底吞没的圆形祭坛。直径约五十米的圆形空地中央,三根残缺的石柱呈等边三角形矗立,柱身爬满光的苔藓与藤蔓。石柱之间,是一个由青石板铺就的复杂法阵,此刻法阵的每一条刻痕都在向外喷射着细小的绿色能量流。
法阵正中央,悬浮着三块晶体。
左侧是一块拳头大小、内部仿佛有熔金流动的橙红色晶石,是光之石原矿。右侧是一块翠绿欲滴、表面布满天然叶脉纹路的晶石,是草之石原矿。中间那块却浑浊不堪,灰绿与橙红两种能量像油水一样搅在一起,不断鼓胀收缩,每一次脉动都引得整个法阵剧烈震颤,能量乱流喷涌。
“核心晶体被污染了。”林晚瞬间明白了问题所在,“光之石与草之石的能量本该在中央调和,形成生命循环。但现在调和失败,两种能量互相冲突淤积,就像一个不断充气的气球。”
青禾的探测仪出刺耳的警报声:“能量浓度突破安全阈值!这样下去,最多两小时,这个法阵就会爆炸。”
话音未落,中央的畸形晶体猛地膨胀了一圈。狂暴的能量乱流如海啸般席卷而出,地面法阵的刻痕开始崩裂。
“小心!”
毒蔷薇瞬间展开魔法叶护盾,护住最近的林晚和青禾。妙蛙草四足深深扎入地面,背上的花苞第一次完全绽放。它在本能地吸收逸散的能量,试图减轻压力,但涌入的能量太过庞大,它的甲壳开始烫,出现细密的裂痕。
“妙蛙草!快停下!”林晚惊呼。
但妙蛙草没有停。它反而更加用力地扎根,背上的花苞如同无底洞般疯狂吞噬能量。它在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容器,强行收容一部分暴走的能量。
“你疯了吗?这样下去你会撑不住的。”青禾的话里带着急音。
妙蛙草回头看了她们一眼。那眼神平静坚定,如同深深扎根大地的古树,无声地诉说着,这是我的选择。
同一时刻,森林蜥蜴也动了。它没有冲向法阵,而是跃上左侧石柱,双臂叶刃狠狠斩向石柱表面。那里刻着古老的图腾,此刻正因为能量过载而红烫。
“你干什么?”青禾不解。
“恰莫。”(切断溢流通道。)
森林蜥蜴的叶刃上,不知何时沾染上了一丝光之石的能量,是刚才能量乱流溅射时吸附的。此刻它用这丝能量为引,叶刃斩在图腾节点上,竟真的将石柱上一道喷射的能量流斩断了小半。
但这一举动也引来了反噬。中央的畸形晶体仿佛被激怒,一道混杂着灰绿与橙红的能量束直射森林蜥蜴。
“快躲开!”
森林蜥蜴想躲,但脚下石柱在剧烈震动。千钧一之际,斗笠菇从下方跃起,一拳击向地面,是地震。虽然威力不大,但震波让石柱微微一偏,能量束擦着森林蜥蜴的肩头飞过,烧焦了一小片皮毛。
那道被斩断的能量流失去了目标,在庭院中胡乱扫射,眼看就要击中蹲在角落保护百合根娃娃的裙儿小姐们。
“啾丽。”
淡金花朵的裙儿小姐张开双臂,头顶花朵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无数花瓣飞舞,形成一道花之屏障,硬生生挡住了能量余波。但它自己也因为反震而踉跄后退。
场面彻底失控。
能量乱流四射,石柱崩裂,地面法阵的裂痕如蛛网蔓延。妙蛙草的身体开始光,不是进化之光,而是能量过载导致的崩溃前兆。森林蜥蜴在石柱间跳跃闪避,每一次斩击都更加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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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下去不行。”林晚咬牙,大脑飞运转。
古籍记载,叶之民,调和,自然之力。
她猛地抬头看向毒蔷薇:“毒蔷薇,你能同时调动双色玫瑰的能量吗?粉色治愈,蓝色切割。不是攻击,是用粉色能量安抚晶石,用蓝色能量切断淤塞的能量回路。”
“罗菲。”(可以一试。)
“青禾!让你的裙儿小姐帮忙,它的花瓣舞能形成能量缓冲带,为我们争取时间!”
“明白!”
“妙蛙草,坚持住!听我说,不要吸收,要疏导!把你的根须顺着地脉延伸,把多余的能量导引到外围的森林去!你是桥梁,不是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