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就这么过去了。
一番队那间修炼室里,冬狮郎跟山本元柳斋一人拎着一把竹刀,隔了几步远面对面站着。
冬狮郎先动了。
脚往前一迈,身子滑出去好几米,右手的刀也跟着劈出来,但这次完全没有头一回交手时那种恨不得把全身力气都砸上去的架势。
那一刀轻飘飘的,看着随意得很,好像根本没使劲。
可就是这种落叶往下掉似的挥刀方式,度快得离谱,刀尖晃来晃去的,让人根本判断不出它要落到哪儿,往哪边躲都感觉躲不开。
一股凉意也跟着刀子漫了开来,整个屋子冷得像是站在了冰天雪地里。
山本元柳斋握紧竹刀迎上去。
两把刀眼看就要碰上了,冬狮郎的竹刀却贴着元柳斋的刀身滑了过去,唰一下结结实实地敲在元柳斋肩膀上,把他整个人震退了好几步。
当然,这不是说冬狮郎的剑道已经骑到元柳斋头上了,纯粹是元柳斋没把真本事全拿出来。
元柳斋点了下头,脸上带着满意的笑。
干得漂亮,冬狮郎,你把学的那些剑道招式和技巧全吃透了,还摸出了自己的路子,现在就是剑道九段的水平了。
我已经没什么能教你的了。
元柳斋把竹刀放下来,话里带着解释的意思。
至于剑道里最高的十段,那个东西急不来,得靠时间去熬,靠年岁去堆。
不过你顺着现在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凭你的天赋想摸到那一步也用不了多久。
他顿了顿,又补了几句。
白打跟鬼道现在也拿得出手了,步法就更别提,你自己琢磨出来的那个瞬空步比死神用的瞬步还强出一截。
所以说,冬狮郎,你可以出师了。
说完,元柳斋的口气里多了些感慨。
多少年了?
多少年没带过学生了,本来我都打定主意再不收学生,谁想到碰上你了。
这话倒不是瞎说。
山本元柳斋的老本行就是教学生,从元字塾的总师范一路走到真央灵术院的创始人,尸魂界的教育事业有一多半是他撑起来的。
谢您这半年的教导,元柳斋老师。
冬狮郎把身子深深地弯下去,行了一礼,语气里一点假都不掺。
虽然两个人没正式定下师徒的名分,但这半年下来,元柳斋在他身上一点没藏私,该怎么教就怎么教,全掏出来了。
这里面固然有想让冬狮郎以后能扛起守护尸魂界这副担子的打算,可半年的相处下来,元柳斋心里也已经实打实地把他跟京乐春水、浮竹十四郎当成一回事了。
现在冬狮郎算得上是跟山本元柳斋私人关系最近的几个人里头的一个。
冬狮郎,真央灵术院的毕业考核差不多快到了吧?
元柳斋把话题换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