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混账东西!”
拜勒岗吼出声来,双手攥紧双刃巨斧又要朝蓝染劈过去。
“嗖——”
“嗖——”
市丸银和东仙要像鬼一样从两边贴上来,斩魄刀直接架在了拜勒岗脖子两边。
蓝染低头看着拜勒岗,语气很平:“武器扔了,归顺我,别折腾了,你再怎么拼命也杀不了我。”
拜勒岗死死瞪着蓝染,眼睛里能挤出毒汁来。
他那双爪子把斧柄攥得嘎吱响,脑袋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冲上去,把蓝染剁成肉泥。
“当啷!”
脑子里那根弦崩了不知道多少回之后,拜勒岗手一松,斧头砸在了地上。
掉在地上的不止是斧子,还有压在虚圈顶上不知道多少年的那顶王冠。
拜勒岗心里清楚得很,从武器脱手的那一下开始,虚圈就没他这个王了。
他从“王”变成了给人家跑腿的。
新的王,就是站在面前把他位置抢走的那个男人。
可他不能不低头。
他还想活。
想活跟怕死不是一回事。
拜勒岗能咽下这口气,是因为他得活着找蓝染算这笔账,把王位硬生生夺回来。
“蓝染,老子今天把话撂这儿,早晚让你拿血来还老子的王位!”这话他没说出口,在心里嚼碎了吞了下去。
“聪明。”
蓝染点了下头,算是对拜勒岗放下了武器的回应。
“行了,银、要,把刀收了吧。从现在起拜勒岗跟你们一样,都是我的部下了。”
蓝染挥了下手,示意两人把架在拜勒岗脖子上的斩魄刀撤开。
“踏、踏、踏……”
蓝染从拜勒岗身旁擦肩走了过去,步子不快不慢,朝大殿里头的高台走。
拜勒岗看着蓝染从自己身边走过去,左爪死死掐着右爪,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就朝蓝染后脑勺招呼上去了。
蓝染上了高台,一屁股坐在拜勒岗那张白骨攒成的王座上,从高处俯看着底下的拜勒岗。
“这骨头拼的椅子坐着真硌人,换一张吧,拜勒岗。”
蓝染脸上挂着浅笑。
拜勒岗没吭声。
“怎么不说话了?拜勒岗。”
“……是,蓝染大……大人。”
那声“大人”从拜勒岗嘴里挤出来,比吃苍蝇还难受。
“对了,虚夜宫这名儿取得还行,接着用吧。不过连个顶跟墙都没有,确实不像个宫殿的样子,得翻修。这事就归你了,拜勒岗。虚圈里虚有的是,人手不缺,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
“好的,蓝染大人。”
喊到第二回,拜勒岗嘴皮子顺溜了不少。
蓝染从白骨王座上站了起来。
毕竟是拜勒岗屁股焐过的椅子,他心里有点膈应,加上那骨头硬邦邦的,坐着确实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