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那么一丁点,阿西多把以前一直扣脸上的虚面具往胸口一挡。
他整个人又被克劳迪亚砸飞出去。
咔——
有东西裂了。
阿西多的面具炸成了好几瓣,噼里啪啦掉地上。
他盯着满地碎碴子,整个人僵在那不动了。
那玩意儿是他的战友留在这世上的,硬得离谱,虚闪都能扛,平时挂脸上,抡刀干仗的时候还能顶块盾使。
阿西多,伤哪了?冬狮郎的声音从边上飘过来。
没事,日番谷。阿西多回了一句,调子里带着股说不上来的东西。
人没挂彩,面具没了。
对阿西多来讲,这东西从来不光是件趁手的家伙,它代表的是已经死透了的同伴,是那人留下来的唯一物件,分量没法拿话讲。
现在这东西碎在自己手里边了,他心里头堵得慌,怨自己没护住。
冬狮郎张嘴想找补点啥:阿西多,面具的事
甭提了,日番谷。阿西多把话头掐了,碎了正好,就当跟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一刀两断了。往后我不再往回瞅了,跟你一块回尸魂界,该怎么活怎么活。
冬狮郎看他没陷在里头出不来,心里那根弦松了松。
阿西多,要搭把手不?冬狮郎拿眼神扫了下克劳迪亚,这货看着不太好弄,你一个人拿他,估计够呛。
从刚才两人过了几招的情况瞅,阿西多单枪匹马要把对方撂倒,不是说不行,但肯定费老劲了。
不用,日番谷,这货留给我。阿西多不肯松这个口,我想自己跟他把账算清楚,再说他砸了我面具,这事不能就这么翻篇。
嘴上说要往前看是一码事,真到了报仇这块,克劳迪亚把同伴遗留的面具打碎了,阿西多还是想亲手把刀捅进去,算给死去的同伴一个交代。
冬狮郎没辙地点了下脑袋。
不过嘴上答应了是一回事,要是阿西多真到了要翻车的节骨眼上,冬狮郎十成十是会出手的。
呵,你们倒是挺有闲心啊,一个个上赶着排队来送死?克劳迪亚的嗓门里全是火气。
冬狮郎和阿西多你一句我一句地抢着要对付他,搞得他像块谁都能捏一把的软豆腐似的。
可他明明跟阿西多打到现在,一直都是自己占着上风啊。
这俩人那股子没把他放眼里的意思,把他气得够呛。
冬狮郎连正眼都没给克劳迪亚一个,在他眼跟前,这货就是块软豆腐,弄死他花不了多大力气。
阿西多更干脆,嘴皮子都没动,人已经冲上去了。
克劳迪亚瞧见了,后头的尾巴一下子炸开成十几条长须,叮叮当当跟十几把尖刀似的照着阿西多捅过去。
瞬步!
阿西多身形一荡,克劳迪亚眼前的人就没了,那些尾须全捅了个空。
转眼阿西多从别处冒出来,刀片翻飞。
唰唰唰!
一蓬刀光搅过去,克劳迪亚尾巴变的那些长须全给削断了根。
阿西多脚底不停,整个人贴着地面往前窜,一刀照着克劳迪亚的要命处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