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
大婶还没说完,掌柜便打断她。
“老板说,想要银子,就去城外土地庙找他,不然这桩买卖作罢。”
大婶有些犹豫:“可天快黑了……”
掌柜道:“仙门大会期间,永宁皇朝境内取消宵禁,不闭城门,不收入城费,你不用担心晚上回不来。”
大婶道:“这我知道,我担心的是大晚上出城去土地庙,传出去对我名声不好。”
“那你是要名声还是要银子?有了名声就没银子。”
掌柜漫不经心地拨弄算盘。
大婶想到那人承诺的一百两银子,还是没抵挡住诱惑,出了城。
她到达土地庙时,天色彻底暗了下去,只有一轮明亮的圆月高挂苍穹。
清冷的月光照入庙内,为土地像披上一层薄纱。
大婶做贼似的,偷偷摸摸进入庙中。
“有人吗?”她用低哑的气声喊道。
没人回应,她又喊了几声,还是一样。
“这天杀的,该不会是忽悠老娘的吧?”
大婶眼睛乱转,想看庙里有没有人。
看着看着,与土地像四目相对,背脊倏然窜上一股凉意。
土地像泥塑的眼睛在月光下泛起青光,白日里笑容可掬的脸庞,现在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大婶拍了拍胸脯,缓出口气,“吓死老娘了,白天也不觉得这土地像吓人。”
她刚说完,背后幽幽冒出一道声音。
“你来找我,是知道叶家小子的消息了?”
大婶的心猛地提起,等听清内容才放下。
“吓死个人,出声前能不能先打个招呼?”
她气呼呼地回头,看向来人。
正是王胡。
他虽穿着黑衣,却没有蒙面,以真面目示人。
“少废话,银子还想不想要了?”
“当然要!”
大婶提高嗓音,“叶家灭门一案还没找出凶手,我是冒着被凶手现的危险来给你报信的,你可不能反悔。”
王胡唇边勾起一抹隐晦的笑,左手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在月光下抖了抖。
“我与叶氏夫妻是多年好兄弟,定然不会做出食言而肥之事。”
大婶看到银票,双眼放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急忙道:“叶家小子和另一个女人今晚就睡在他家里,我亲眼看到他们翻墙进去的。”
说完,她就想伸手去拿银票。
“你确定他们是住下,不是拿东西?”
王胡把银票举高,让大婶够了个空。
“肯定的,他们亲口说的,这还有假。”
大婶搓了搓手:“我可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了,银票可以给我了吧?”
王胡眯了眯眼,问道:“你没把我们的交易说给其他人吧?”
“这你放心,你说过,要偷偷带走叶家小子安顿,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叶家小子,怕引来叶家仇敌,我连我家那口子都没说。”大婶拍胸脯保证。
王胡这才把银票递给她。
大婶接过银票,目光贪婪地在银票上扫视。
“财了财了,儿子可以娶媳……”
话还没说完,胸口便传来一阵剧痛。
她顺着插在她胸膛的利剑往上看去,是王胡带笑的脸。
“你、你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