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元清其实是在与玄浊就女娲的事谈论着悄悄话。
“看来没有真正合道的鸿钧只是有了天道的‘形’,还没达到‘意’的层次,单是三清拒绝加入玄门这事就让他的理性掉线了。”
“是啊~若按原本大势来,这次应该只给了女娲先天红绣球和山河社稷图,那造化乾坤鼎可是在共工撞倒不周山后,鸿钧才现身将造化乾坤鼎借予女娲,助其炼制五色石补天用的!只是后来没还……”
“没想到鸿钧老匹夫为了保证女娲不脱离自己的掌控,直接许以重利,现在就把造化乾坤鼎给出来了!”
故,元清才会对女娲露出那种怜悯、担忧的眼神。
“请仙之道祖垂怜西方!”
接引眼看着第一排的“人头“就要“轮”到自己了,连忙与准提对视一眼,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双双起身,伏地拜倒。
接引率先声泪俱下的朝着高台之上的鸿钧哭诉道。
“圣人垂鉴!西方贫瘠匮乏,众生沉沦苦海,无有出期,贫道与师弟准提,于西方苦修数万元会,餐风饮露,斩荆辟棘,只盼有朝一日能为西方众生谋得一缕生机!”
“今见圣人广传玄门,弟子心中悲喜交加!
悲者,西方无福,弟子二人福薄,未能坐得道韵蒲团;喜者,圣人慈悲,普度众生,贫道二人愿以此残躯,效犬马之劳,只求圣人垂怜西方,赐下成道之机,使西方众生亦有闻道之日!”
准提紧随其后,面色悲苦,掷地有声道。
“圣人慈悲!西方贫孤,法脉凋零,吾与师兄二人日夜焚香祷告,只盼天降甘霖!”
“幸得紫霄宫开,三千红尘客齐聚,皆是福德深厚之辈,唯独西方寂寥,寸草不生!弟子不敢奢求与诸位道友比肩,只求圣人念在西方众生苦楚的份上,赐下一线天机!弟子愿以此身大兴西方,不负圣人恩德!”
二人哭诉之声凄切哀婉,响彻紫霄宫,字字句句都似从肺腑中挤出。
三千红尘客神色各异,不少人面露鄙夷,暗自摇头,低声嗤笑。
“这二人好生没脸没皮!蒲团未坐上便是未坐上,如今见三清道友不取,便上前哭闹,成何体统?”
“西方贫瘠是他们的事,难不成圣人还要为他们偏私?若是人人皆来哭一场,这鸿蒙紫气还够分么?”
“想他二人也是有道真仙,怎的做派如此小儿姿态?鸿蒙紫气赐与不赐,自有圣人的打算,岂是哭两声便能改的?”
然而接引与准提对这些闲言碎语充耳不闻,只是伏地不起,哭声不绝。
仿佛只要鸿钧不同意,他们就跪在这里不走了……
可即便如此,高台之上的鸿钧依旧神情淡漠如水,看不出喜怒。
殿中沉寂了片刻。
众人都以为圣人不会理会这二人的哭诉……
毕竟先前三清拒入玄门,鸿钧也只是面色微沉,并未强求,如今两个连蒲团……道韵蒲团都没坐上的家伙,又有何资格求得鸿蒙紫气?
然而,鸿钧开口了。
“西方确实贫瘠。”
只此一句,殿中哗然。
鸿钧不为所动,目光落在接引、准提身上,缓缓道。
“尔等二人,苦修元会,心诚志坚,然玄门法统,非可轻授,与玄门缘分尚浅……”
接引、准提闻言,哭声稍顿,心中却是大喜!
因为听这口气,是有戏啊!
缘分浅……不代表没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