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面色微变,终究是没有再多言,朝众人微微一礼,转身与伏羲一同离去。
冥河站在原地,目光在已经远走的妖族四皇与西方二人组身上打量,心中暗暗盘算。
“今日之事,虽未能得到葫芦,但总算没有白来一趟,玄浊所言的那份‘只攻不防’之法,倒是值得细细琢磨几分。
“但鸿蒙紫气之事……”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红云的方向。
只见红云正捧着那土黄色的葫芦,来回摆弄着与镇元子低声交谈,面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
而在红云身侧,十二祖巫虽已收了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阵势,却并未散去,三三两两地站在不远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在场众人。
冥河心中一凛,收回了目光。
“红云与巫族的关系,竟是到了这般莫逆的地步……”
他心中暗叹一声,之前抢夺鸿蒙紫气的心思,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凉了大半。
他若想要在全身而退的前提下,夺取红云身上的鸿蒙紫气,方法只有两个!
一是和红云打好关系,看看能否让其割爱。
二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把事情做得干干净净,不留任何把柄。
可这二条方案……
冥河摇了摇头。
太难了!
冥河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更何况他走的还是杀道,身上杀伐之气太多,怎么看都不像能和红云交好的人。
至于在不知不觉下杀掉红云!
且不说红云本身也是混元金仙,遁速独步天下,单是那十二祖巫,便是一座绕不过去的大山。
更别提三清、镇元子这些人,显然也与他关系匪浅。
若是在这种情况下出手,别说夺取鸿蒙紫气,怕是连血海都回不去。
“罢了,若是有缘,日后自有机会。”
冥河心中默念一声,目光从红云身上收回,落在自己脚下的十二品业火红莲上。
“今日先回血海,将那‘只攻不防’的法子好生参悟一番,说不定还能借此走出一条全新的路……”
他正欲转身离去,后方便传来了一道呼喊声。
“冥河道友,请留步。”
听罢,冥河脚步一顿,眉头微皱,回头循声望去。
只见玄浊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那株葫芦藤旁,正目光温和的看着他。
“玄浊道友?”
冥河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声音依旧低沉。
“道友还有何事?”
他心中暗暗警惕,不知玄浊又打什么主意。
方才那一番论道,虽让他有所领悟,但此刻孤身一人面对巫族众人,还是小心为上。
玄浊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抬手一挥,将那株葫芦藤上仅剩的火属性葫芦摘了下来。
那葫芦通体赤红如焰,散发着灼灼光芒,被他托在掌心,如同一团凝固的火焰。
“道友莫急,这先天葫芦还没分完呢。”
玄浊把玩着手中的火葫芦,语气随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小子想再问道友一次,不知道友……愿不愿意用北方玄元控水旗,来换这最后一个火属性葫芦?”
此言一出,冥河瞳孔微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