蓐收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反驳的话,比如“巫族有他们这些祖巫在,有什么事还能传错喽?”
可话到嘴边,却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自己在嘴皮子上的功夫就算再强上十二倍,怕也难是玄浊的对手。
“智慧祖巫”的名头,可从来不是一句笑话……
于是,蓐收只能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
“行吧,既然是小弟你开了口,大哥也点了头,那哥哥我便试试。”
话是这么说。
可玄浊那双幽深的眸子微微一眯,心中跟明镜似的!
蓐收嘴上虽然应了,但心里却未必服气。
他只是把“创造文字”当成了一个玄浊推动的、帝江赞成的、他不得不接的任务。
而非一份值得倾注心血、穷尽智慧的使命。
这种微妙的心态差别,玄浊看得真真切切。
玄浊心中叹了口气,没再多劝,而是换了个角度。
“蓐收兄长。”
“嗯?”
蓐收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眸子里还带着几分未散的郁闷。
“小弟方才想了想,兄长既然想切磋,那便切磋一场吧。”
蓐收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金色的眸子骤然亮了起来,如同两轮小太阳,灼灼生辉。
“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
玄浊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站起身来,活动了一番筋骨,周身隐隐有数道不同的法则气息流转开来。
“不过……小弟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
蓐收已经站了起来,那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坚不可摧的铁塔,金之法则的气息弥漫开来,锋芒毕露。
然玄浊不闪不避,任由那锋锐的气息拂过面颊,语气平静如水。
“切磋之后,无论输赢,兄长都要心无旁骛地去造字。”
“不得抱怨,不得推诿,不得敷衍。”
“如何?”
蓐收闻言,脸上的兴奋之色微微一滞,随即重重点头,那蒲扇般的大手在胸脯上拍得砰砰作响。
“成!”
蓐收一声暴喝,声如洪钟,震得整座蓐收神殿都嗡嗡作响。
殿外的巫族族人因为这一动静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蓐收祖巫这是……要和谁战斗不成?”
“我记得刚刚玄浊祖巫好像是进去了吧?”
“有意思!若真是祖巫交战,那可真是不可多得的场面,不知道能不能观战啊?”
殿内,玄浊与蓐收相对而立。
蓐收周身金之法则涌动,那股锋锐至极的气息如同无数柄无形的利刃,在虚空中切割出细密的裂纹。
他深吸一口气,金色的眸子中战意熊熊,如同一头即将扑食的猛虎。
“小弟,可敢天外一战?”
玄浊微微一笑,抬手朝着蓐收神殿大门外摊开手掌。
“兄长请。”
话音落下,两道身影同时消失在蓐收神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