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凌霄殿
星空投影中,那两道流光已经消失在天际尽头,但此间的气氛却凝固如冰……
太一第一个站起来,混沌钟在他怀中嗡鸣不止,太阳真火不受控制地从周身窜出,灼烧得周围的空气都扭曲变形,怒不可遏道。
“打了半天,把我们妖族的星空打碎了,业力还被功德抵消,闹到最后啥事没有,反倒得让我们收拾烂摊子?”
“……”
无人回应。
帝俊坐在主座上,一手撑着下颌,指节悬在扶手上方,那记有节奏的敲击早已停了下来……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殿中的空气被太一灼烧的连他都有些唏嘘,才缓缓开口。
“巫族立族之时,天道降下无量功德,玄浊作为立族倡议之人,所得功德恐怕不在少数。”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舍得把功德用在这种事情上……”
伏羲这时从琴案后站起身来,修长的手指在伏羲琴上轻轻一按,止住了若有若无的余音。
他缓步走到凌霄宫那根盘龙神柱旁,背对着众人,目光望向殿外那片破碎的的星空。
“按理说,功德这种东西,修士得之无不珍而重之!或用以炼化灵宝,或用以增进修为,或用以参悟法则,每一分都要用在刀刃上。”
他转过身,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可玄浊道友倒好,把功德当成了抵消业力的‘筹码’。”
太一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胸口剧烈起伏。
他一拳砸在身旁的案几上,那案几乃是先天灵材所制,本是坚固无比,此刻却直接炸裂开来,碎片四溅。
“欺人太甚!”
太一怒吼出声,好似当即就想追到不周山去,好讨要一个说法!
女娲轻轻叹了口气,抬手一挥,一道柔和的法力将那满地碎片卷起,重新凝聚成案几的模样。
她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无奈。
“东皇息怒,他们虽然在我等地界动手,却始终未曾靠近天庭万里之内,严格来说,那只是星空边缘,算不上妖族核心领地。”
“那也不行!”
太一猛地转头,目光直直盯着女娲。
“今日他们在星空边缘打,明日是不是就可以在天庭门口打?后日是不是就可以在凌霄宫打?”
“我们一次不阻止,他们就会得寸进尺!”
帝俊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抬手拍了拍太一的肩膀,不轻不重,却带着一股安抚的力量。
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虽然太一的性格是莽了一些,但在军事方面的思维就好似开了挂一般……
他刚刚所预测的事情虽说带了些夸大其词的成分,不过大体之上,帝俊还是赞同的。
“你们说,他们打这一架,到底是为了什么?”
若说是切磋,巫族内部切磋何必跑到妖族星空来?
若说是示威,可他们从头到尾没有对妖族说过一句话、做过一个动作。
若说是试探,那究竟试探了些什么呢?
殿中四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人能说出了所以然来。
这件事从头到尾,就像蓐收与玄浊突然发疯了似的……
更可气的是,他们疯完之后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