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玄浊便把都天印和十二品净世白莲都拿了出来。
大印之上,“都、天”二字古朴苍劲,笔画之间仿佛蕴含着一方天地的生灭轮转,看得蓐收双眼放光,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而十二品净世白莲则静静地悬浮在都天印旁,洁白如玉,清净无垢,散发着柔和而纯净的光芒,如同一轮明月落入凡尘。
那光芒不刺眼、不张扬,却带着一种洗涤心灵的力量,让人不由自主地静下心来。
玄浊抬手指向印身。
“兄长,这都天印上面那两个大道之文,‘都’、‘天’二字,乃大道功德的法则投影,可以说是洪荒之中最本源的文字雏形。”
“兄长若能参悟这两个字,于造字之道,定然大有裨益。”
蓐收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两个字,喉结滚动,重重地点了点头。
玄浊又将那朵白莲推至蓐收身前,继续说道。
“这十二品净世白莲则是来自祝融兄长的‘赞助’,希望能助兄长澄澈心神、明悟本源。”
“兄长造字之时,将此莲置于身下,当可摒除杂念,不为外物所扰,一心一意,专注于那文字之间。”
蓐收听罢,深吸一口气,那魁梧的身躯微微前倾,双手郑重其事地伸出,将都天印与十二品净世白莲一并接过。
都天印入手,沉甸甸的,如同一座微缩的山岳,压在掌心,也压在心头……
白莲入怀,清凉之意浸透心神,脑海中那些纷乱的思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拂去,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两件至宝,金色的眸子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良久,蓐收抬起头,目光扫过殿中一众祖巫,最后落在玄浊身上,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
“诸位兄姐弟放心!蓐收今日对父神立誓——”
“造字不成,不出此关!”
一字一句,如金铁交鸣,在空旷的神殿中回荡不休。
殿中沉寂了一瞬。
随即,帝江率先开口,那粗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欣慰,几分调侃。
“好!有你这句话,大哥我就放心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严肃了几分,那双幽深的眸子直直盯着蓐收。
“若你半途而废,虎头蛇尾,休怪大哥我不讲情面!”
蓐收闻言,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腰板,胸脯拍得砰砰作响。
“大哥放心,蓐收若是半途而废,甘愿受罚!”
“好!”
烛九阴坐在一旁,那双能够洞穿时间的眸子微微眯起,声音不急不缓。
“蓐收,造字之事,不同于战斗厮杀,需要的是耐心与细致,你的性子我了解,杀伐果断是你的长处,可这份‘果断’,在造字之事上,未必是好事。”
“很多时候,一个字的结构、一笔的走向,需要反复推敲、再三斟酌,急不得,也躁不得。”
蓐收认真地听着,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二哥说得是,蓐收记下了。”
奢比尸、天吴、强良、翕兹、祝融、共工几个性子急的,这会儿也难得地安静下来,一个个目光灼灼地盯着蓐收,脸上带着几分“看好戏”的表情。
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出奇的一致。
“蓐收,缺什么就说,我们别的没有,力气有的是!哪怕是搬山填海也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