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江神殿,玄鸟离开之后。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帝江靠在那张巨大的石椅上,手里还捏着那枚咬了一半的先天灵果。
他的目光落在玄浊身上,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打量。
沉默了几息。
帝江忽然站起身来,把果子随意丢回桌案上,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玄浊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晃了晃。
“小弟!”
他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却带着一股子按捺不住的急切。
“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此事,咱们是帮还是不帮?”
帝江那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困惑,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双臂环胸,像是在跟玄浊掰扯道理。
“要是帮的话,那咱们岂不是打破了曾经与妖族的协议?”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
“要知道,咱们可是答应过,在他们与仙庭相抗期间,我族两不相帮的!”
虽然帝江平日里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可这些关乎族群的大事,他从来都记在心中。
玄浊正了正身姿,听着帝江这番话,嘴角微微上扬,貌似对这样正经的大哥很是欣赏。
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伸手从桌案上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悟道茶的清香在唇齿间散开,带着一丝淡淡的甘甜。
“大哥。”
他放下茶盏,抬起头,眸子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去帮西王母?”
此言一出,帝江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挠了挠头,那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茫然。
“啊?”
他下意识地发出一声疑惑,脑子飞速运转,却怎么也想不通玄浊这话里的弯弯绕绕。
“小弟,你方才不是说——”
“我说什么了?”
玄浊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依旧平淡。
“我只是说‘我知道了’。”
他特意强调了最后四个字,一字一顿。
“又没说过咱们要去帮西王母。”
帝江听罢,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方才玄浊对玄鸟说的话,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可问题是——
“那小弟你的意思,咱们就当没这回事吗?”
“不过这倒也是,让西王母自己去应付说不定比咱们出手要好,反正她跟女娲的交情摆在那里,打不起来也说不定。”
“那倒也不是。”
玄浊闻言,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这一次,帝江彻底被绕晕了,满脸的困惑几乎要溢出来。
“不是帮,也不是不帮……那你想怎样?”
玄浊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心中打量道。
“看来用先天极品灵宝镇压元神的功效很不错啊,大哥现在都学会刨根问底了,若是放在以前……”
一念既此,玄浊继续引导着帝江学会用自己的脑子去想这些事情,接着提醒道。
“大哥你想啊,咱们虽然由于与妖族的约定动不了,但又不代表其他人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