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大阵最中心的元清只感觉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了液态的琼浆,整个人都变得有些“醉醺醺”的。
于是,她没再耽搁,那截三尺有余的先天癸水月桂树枝被其从袖中抽出。
没有半分犹豫。
元清指尖轻轻一送,那截三尺有余的月桂树枝便化作一道清冽至极的流光,没入了她肾窍之中。
“轰!”
元清顿感周身一寒,仿佛有万载冰河自脊柱灌入。
她整具身躯猛地一震,原本端坐的身形竟微微悬空而起,长发无风自动,衣袂猎猎翻飞。
殿外。
太上指尖一顿,茶盏悬浮在半空纹丝不动,他微微侧目,朝殿内方向看了一眼。
“开始了。”
原始没有说话,只是袖中那只手已经悄然结了一道印,那枚赠予元清的符纸在他的元神感知中亮起温润光晕,那是一切安好的表现。
通天则直接站起身,双手叉腰,仰头望向殿顶,视线仿佛能直接透过琉璃瓦,看见元清宫深处那道正在承受剧烈冲击的身影。
他嘴角挂着笑,眼中却难得地浮现出一丝郑重。
“好好好!小妹这一下,可比当时的玄浊老弟莽撞‘创世’的动静稳当得多!”
殿内。
元清此刻已经听不见外界任何声音。
癸水月桂枝没入肾窍的一瞬间,一股冷冽的先天癸水之力便如同决堤的洪流,开始疯狂冲刷她的肾窍经络。
冰冷刺骨!
那是比太阴星上任何一处寒潭都要更纯粹、更凌厉的寒意。
它不伤人,却震慑神魂,仿佛要将一切杂质都冻裂、剥离、碾碎成齑粉。
元清咬紧牙关,额角隐隐有细密的汗珠渗出,旋即又被那股寒意冻成细碎的冰晶,簌簌落下。
她的元神在这股冲击下微微晃动,像是风中残烛。
就在这时,袖中那枚温润的符纸忽然自行亮起,一股柔和而坚韧的力量自符纸中涌出,如一只无形的大手,稳稳托住了她微微动摇的元神。
原始的声音仿佛隔着万千禁制传来,低沉而清晰。
“稳住元神,癸水至阴至寒,最易扰动心神!不要抗拒,以自身法则,引之入道。”
元清心神一凛,当即收敛杂念,不再与那股寒意对抗,而是按照原始的指引,将那股癸水本源之力缓缓导入肾窍深处,沿着其中脉络运转开来。
与此同时,玉砖上的数万道先天纹路同时运转开来!
整个昆仑山的天地元气与日月精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疯狂抽引而来,汇聚成一道玉白色光柱,直直灌入元清天灵。
元清只觉体内那些原本被癸水之力冻结的经脉,在这股元气洪流的冲刷下瞬间通畅了大半。
她精神一振,索性全力催动世界法则之力模拟先天癸水法则!
再以五行生克之理,借其他四窍之力,共演阴五行之局。
依此来加速炼化癸水月桂树枝!
于是,脾之己土,肺之辛金,肝之乙木,心之丁火,四股先天之力自元清身中骤然“苏醒”。
再加上肾窍中已然运转开来的癸水之力,五道力量在她体内勾勒出一个完整的“阴五行”循环。
五者相生,首尾相连,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见的五行光环,在元清丹田深处徐徐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