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自打我补齐自身阴阳二气以来,也修炼出了一道后天伴生神通,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施展,不知……
金鹏站在台上,挠了挠后脑勺,面上那层灿烂的笑意里难得掺进了一丝腼腆。
孔宣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那丝真切的波澜又深了几分,唇边弧度微微上扬,语气却干脆利落,不带半分犹豫。
尽管来便是。
短短五个字,轻描淡写,却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拧开了金鹏周身那扇蓄势已久的大门。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霎时燃起两簇极亮的光,整个人从方才那副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陡然切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亢奋状态,连脊背都挺直了几分。
好!兄长小心!
金鹏朗声应道。
旋即,他缓缓阖上双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极长,长到擂台四周的喧嚣都像是被他这一吸给抽走了几分,连空气都变得稀薄了起来。
紧接着,他周身残余的金色电弧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过,噼啪炸响的雷光眨眼间便彻底沉寂下去,连一丝火星都不剩。
衣袍不再翻飞,发丝不再倒竖,连呼吸都变得几不可闻。
整个人像一块沉入深水的石头,所有的锋芒、所有的躁动、所有的少年意气,都在这一瞬间被尽数收拢于体内,外头只留了一层静默的壳。
台下围观的修士们原本还在为方才那场兄弟切磋喝彩,此刻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掐住了喉咙,议论声不约而同地低了下去。
红云站在玄浊身旁,眉梢微微一动,低声说了一句。
哟,这小子有点门道……
镇元子没有说话,但托着地书虚影的左手微微动了一下,一圈土黄色的光晕随之展开,包裹了他与红云。
倒不是他不想关照玄浊,而是在光晕彻底笼罩他们之前,玄浊就一个闪身出了防护范围。
对此,玄浊没有解释,镇元子也没有多问……
随后,玄浊的目光便落在了金鹏身上,眼底那层闲散的从容悄然敛去,换上了一副认真端详的神色。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金鹏这不是收招,而是在酝酿。
就像一柄被缓缓拉满的弓,弦绷的越紧,箭尖的杀伤力就越大。
而那箭尖对准的方向,只有一个。
擂台中央,孔宣负手而立,青衫被微风掀起一角。
他面上看不出什么凝重的神色,甚至眉峰都没有抬一下,可他那双一直平淡如水的眸子深处,却有一丝极淡的光亮微微闪过。
身为兄长,他对金鹏的气息再熟悉不过。
他能感知到,一种截然不同于方才任何一次攻势的力道,正在金鹏体内无声地凝聚、压缩、成形。
那不是蛮力,不是雷电,也不是阴阳二气简单的轰击。
那是某种被千锤百炼过后才有的东西!
带有金鹏自己的道、自己的悟、自己的脾性。
孔宣微微侧了半步,左手自然垂下,五指微微张开,指尖有极淡的五色光晕流转,如同五颗将醒未醒的星子。
他没有抢先出手。
他在等,等金鹏把这股力量推到极致。
就在下一刹那,金鹏猛然睁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