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够了吗?
玄浊站在擂台中央,上下拍了拍手掌,像是在抖落灰尘,随即转过身来。
面上既没有苛责也没有夸奖的朝着孔宣和金鹏各看了一眼,语气平淡的没有一丝波澜。
孔宣侧身立于其左前方,青衫下摆被撕开了一道尺长的口子,露出其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的右手仍然保持着推送的姿势,五色神光已经缩回掌心,只余一丝余韵在他指尖缓缓流转。
听到问话后,他怔了一瞬,随即嘴角弯起一道极浅的弧度,微微点头。
多谢先生出手。
金鹏则半跪在玄浊右侧身后几步,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按在胸口,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发颤,但气息尚在,只是法力亏空得厉害。
但还是咬紧牙关,出口道。
……先生教训的是。
玄浊看着他这副模样,原本想代“自己”说几句重话,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下次,量力而行。
金鹏闻言,自惭形秽,重重点了点头。
擂台之外,围观的人群如同被什么巨力猛然击中了后脑勺一般,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钉在了玄浊身上。
方才那场爆炸的威力,在场谁都感觉得到,那已经不是两个大罗金仙之间切磋的余波了,那是足以让寻常混元金仙都退避三舍的狂暴对冲。
而眼前这位,从头到尾没有祭出任何法宝,没有施放任何领域,没有施展任何神通法术。
就这么站在爆炸正中心,以肉身……硬扛下来了!
那可是一场足以将半个三重天搅得天翻地覆的爆炸!
就这么被他一个人,硬生生地接下来了?
甚至听他话里的意思,这场危险至极的爆炸对他而言,和玩闹差不多?
这真的合理?
此……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群众之中有人极其细微地嘀咕了一句。
但却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认识玄浊的人,此刻都在用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看着擂台中央那道身影。
红云在镇元子身边终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低声笑道。
玄浊老弟这身板,真是越来越结实了……
镇元子默默收起地书虚影,看着擂台中央的玄浊,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光亮。
“不愧是玄浊老弟,竟然能提前预料到这种境地,还不费吹灰之力的阻止了悲剧的发生,真是大智慧啊……”
镇元子这番话,的确是真心实意。
可他不知道的是,擂台中央那位被他赞不绝口的老友,此刻满脑子想的压根不是“成功阻止了悲剧”,而是“这波赚大了”……
只见玄浊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还维持着那副“教书育人的威严”,但在他的丹田深处,物质世界的门户早已大开。
那股狂暴的阴阳五行之力被他“拦腰截断”后,九成以上的能量都被悄无声息地吞纳进了这方正在茁壮生长的小天地之中。
山川拔高,江河拓宽,天空的混沌色褪去一隅,露出了浅浅的晴蓝。
虽然小建木和不死树苗又长高了几寸这件事让玄浊有点头疼……
但整体而言,物质世界的根基又扎实了整整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