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后面会闹成这般局面,若不是先生及时赶到,恐怕今日我兄弟二人就要酿成大错了……”
说到这里,孔宣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丝检讨的意味。
然而听完了来龙去脉的玄浊却是也没有责怪的意思。
反而脸上那层淡淡的询问之色缓缓化作了一种了然。
“原来如此,也罢,人没丢就行,不然还得去找老己帮忙……”
想到此处,玄浊也是不再担心祖巫们会去闹乱子,转而拿出先生的责任心,语重心长的为孔宣与金鹏复盘着刚刚的战局。
你们两个,知道为什么刚刚那场战斗,会忽然演变成那个局面吗?
话音落下的一瞬,原本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腰间先天土葫芦的红云突然偏过头来,与镇元子交换了一个眼神。
镇元子收到“信号”后,脚步也随之放缓了半拍。
他目光落在玄浊的脸上,带着一丝这可要好好看看的考究意味。
红云更是直接,他不动声色地快走了半步,从侧旁凑近了些,甚至还下意识地竖起了一只耳朵。
倒不是他想单纯的看热闹,只是他认识玄浊这么多年,大多时候都是看他插科打诨、四两拨千斤,鲜少有机会亲眼见他正儿八经地。
散修出身的红云,对这教书育人四个字,多少是有些好奇的。
孔宣沉吟片刻,先开口道。
先生,学生以为,是学生不该逞一时之快,在妖族地界连战近百场,过于锋芒毕露,失了收敛之道。
他说得郑重,语气里带着天生的稳重与自省。
可玄浊没有点头,甚至连脚步的节奏都没有变,只是微微地、几不可察地,摇了一下头。
金鹏见状,连忙接过话头。
先生!是我不好!我不该硬拉着兄长去擂台那里,也不该在兄长面前显摆那阴阳神光,更不该在法力不济的时候还强行催动神通,都是学生太过自大,才会酿成那种局面!
他越说声音越低,脑袋也跟着垂了下去,一副我全招了的模样。
然而玄浊依旧没有停步,那摇头的动作又出现了第二次,比方才那一下稍微明显了一丁点,却仍是清清楚楚的否定。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一丝茫然。
金鹏咬了咬牙,又补了一句。
那……是学生不该……
他的话还没说完,玄浊的脚步便已停了下来。
旋即侧过身来,目光在孔宣和金鹏脸上各停了一瞬。
不算严厉,也称不上温和。
你们说的,都对,但不全对。
玄浊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在虚空中轻轻点了一下,指尖的位置恰好是金鹏眉心的正前方三寸处,隔空点着。
逞强,是其一!炫耀,是其二!最后关头气息紊乱,是其三!这些都没错,可都不是最根本的原因。
孔宣微微一怔,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
先生,那……最根本的原因,是什么?
红云在后头听得入神,甚至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