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玄浊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嘴角的暗金色血液还未干涸,却已经无意识地勾起了一个弧度。
“功德能被炼化,是因为修士通过积累善功、顺应天道,让自己的‘频率’与功德金光中蕴含的‘顺天规则’产生了共鸣。”
“那业力不能被炼化是不是因为我们从来没有尝试过去‘共鸣’它?”
这个念头一出,玄浊自己都觉得荒唐。
去“共鸣”业力?
去“顺应”天道对你的惩罚?
这不等于说,你主动去迎合惩罚,把“挨打”变成一种“修行”?
这在洪荒万灵看来,简直是疯子中的疯子,傻子中的傻子!
可玄浊偏偏就是这样的疯子。
而且他不仅疯了,他还有能力去验证这个疯子的想法。
山风猎猎,吹得玄浊衣袍翻飞,却吹不散他眉间那股拧成死结的思索。
“不能用肉身与血脉直接去承载业力,刚刚试过了,这条路是封死的……”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方才在识海中推演出的结论,语气沉凝,像是在跟自己下最后通牒。
“要把业力当成功德以功法来正经炼化才行!”
玄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翻涌的念头一一捋顺。
他所修的功法并不多,一共就三部。
一部是巫族的血脉传承《九转玄功》。
一部是三清的血脉传承《九转元功》。
一部是薛元玄自己所创的《血精融灵》。
三部功法,三个方向,三条大道。
每一部功法都有自己的侧重点,但对于炼化业力一事而言,它们可都没有加成。
“还是选择《九转玄功》稳妥一些,毕竟此法才是我等祖巫的真正传承。”
玄浊低声自语,像是要说服自己,又像是在与那冥冥中的天道宣告。
“再者说,先前大哥便说过,《九转玄功》极为霸道,无论吸收多少煞气都没有任何问题,甚至还能大大增强肉身之力。”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若说唯一的缺点是什么,那便是会镇压元神。”
“虽然业力比煞气肯定更加难缠,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乱子。”
说实话,对于这个想法,玄浊是没有任何底气的。
因为他现在就是在逆天下之大不韪!
业力是什么?
是天道对逆天者的惩罚,是因果的反噬,是洪荒万灵避之不及的毒药。
从来没有人想过要去“炼化”它,更没有人敢主动将它纳入体内。
而他玄浊,不仅要主动纳业力入体,还要用功法去炼化它!
这简直是在天道的逆鳞上跳舞。
但还是那句话,但凡有任何问题,有鸿蒙量天尺为他兜底呢!
若真是遇到连天道功德都没法挽回的情况,他就直接动用里面的大道功德!
没什么好心疼的。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玄浊猛地一咬牙,双膝之上的鸿蒙量天尺嗡鸣一声,尺身玄黄光芒大盛,仿佛在回应主人的决绝。
他双手结印,指间流转着《九转玄功》的印诀。
一瞬间,他周身三百六十五处穴窍同时洞开,如三百六十五颗黑暗的星辰,等待着吞噬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