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顾纯闻到了一股清冽的气息。
她的脑子其实已经不太清醒了,但她始终记得这股气息,是端鹤华身上的味道。
“……主人?”
“嗯。”
梦呓般的轻呼得到了回应。
“我……”
顾纯想说些什么,可模糊的意识根本连句完整的句子都组织不好。
一声悄然而至的叹息拂过她的脸侧。
迷糊中,顾纯感觉到一只手落在自己背上,手掌的主人犹豫一下,缓缓收紧了怀抱。
夜很深了,破庙里只有风吹过瓦缝的呜咽声,和顾纯不太平稳的呼吸。
端鹤华靠着墙,怀里抱着那个烧得迷糊的人,闭着眼睛,却没有睡着。
她只知道顾纯身上很烫,烫得像一团火,要把她也点燃。
以及,下面似乎有个不知名物件正抵着她。
起初,端鹤华还以为是顾纯的膝盖,或者是她腰间的短刀刀柄。
那这刀柄摆放的位置有些不对劲,太靠下了些。
端鹤华的身体又是一僵。
只因怀里的顾纯动了动,本就贴近的脸颊再次往她脖颈处蹭了蹭,蹭得她颈间一阵酥痒。
下一瞬,顾纯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后颈上,紧接着还有一个湿润的东西贴了上来。
是舌头。
顾纯正在舔她的后颈。
那触感太鲜明,鲜明到端鹤华浑身一颤,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推开了怀里的人。
顾纯被推得往后倒去,后脑勺磕在供桌腿上,出一声闷响。
她没有醒,只是皱了皱眉,又蜷缩起来,继续抖。
端鹤华怔在原地,目光不由自主得被地上那人所吸引。
月光从破庙的窗棂里漏进来,照在顾纯脸上。
那张脸烧得红,顾纯的眉头紧皱着,嘴唇干裂,整个人更是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端鹤华却开始凝视着顾纯身上,之前不对劲的地方
那是个什么东西?
端鹤华沉默了很久。
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般,她俯身探向顾纯的衣襟。
烧迷糊的人根本没有任何反抗,轻轻松松散了衣襟。
月光下,一切都将无所遁形。
端鹤华看着那个不该存在的物件,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父亲中毒亡故之后,她特意学了一段时间的医术,男女老少,什么样的都见过。
可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一个女人,却是这副身躯。
顾纯还在抖,嘴里嘟囔着什么。端鹤华侧耳听了听,是“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