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鹤华抬脚往厅里走,林伯跟在旁边,一边走一边低声禀报着什么。
顾纯谨记自己暗卫的身份,没敢凑太近。她有注意到端鹤华的背影偶尔停顿一下,又继续往前走。
直至走到厅门口,少主忽的停下脚步,扭头询问:“林伯。”
“老奴在。”
“客房收拾好了吗?”
“几间客房一直有在打理。”
“那就带她过去去。”端鹤华吩咐道,却没有回头。
而跟在后面的顾纯闻言,一脸受宠若惊地抬起头,轻唤一声“主人……”
端鹤华没回应她,留下林伯招待她,“姑娘,请随我来。”
“有劳您了。”
顾纯只好垂下眉眼,安静地跟着老人往东厢走。
两人穿过一个月亮门,走过一道长廊,最后停在一间房门前。
林伯推开门,里面已经点好了灯,被褥干净,桌上还摆着一壶热茶。
“姑娘先歇着。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
顾纯点了点头。
林伯拱手转身走了,留下顾纯一人站在门口,目送着那道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顾纯自己的呼吸声。
虽然少主在林伯面前表现得与往常无异,但顾纯知道,从今往后,她和端鹤华之间的关系,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少主心慈。
只是顾念着顾纯曾为她鞍前马后过,不忍亲手杀了这个以下犯上的暗卫而已。
但做出这种事情的顾纯自己要心中有数。
她低头看了一眼再次渗出血的手臂,火辣辣的痛感一直烧灼着皮肤。
也许,就这么放任不管,任由伤口溃烂炎,也是一种不错的处理方式?
起码不用脏了少主的手。
前厅里。
端鹤华坐在主位上,正在听着林伯的禀报。
“人手都安排好了,一共三十六人,都是信得过的。只等少主一声令下。”
端鹤华点了点头。
“东西呢?”
林伯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这是那人的回信。他说,只要少主肯出面,他那边随时可以动手。”
端鹤华接过信,拆开来看了一遍。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她看完便将纸张放到蜡烛上点燃。
“林伯。这些年,辛苦你了。”
林伯摇摇头:“少主说哪里话。老奴这条命是老主人救的,这点事算什么辛苦。”
“她住下了?”
“是的,已经安排在东厢那间。”
端鹤华点了点头。“让人送些伤药过去,她左臂上有伤,一直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