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从顾纯的胸口开始,往躯干蔓延。
血液加流动,她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在耳膜里逐渐放大。
咚、咚、咚,一下一下用力撞击着胸腔。
她的骨骼出细微的响声,关节处传来拉扯的钝痛,皮肉底下的骨头在移动。
黑豹痛苦得躬起身体,皮毛底下的骨骼开始重新排列。
脊椎在拉伸出咔咔的声响,肩胛骨往后收,肋骨往内缩,四肢的骨骼缩短又延展。
痛苦使得顾纯前爪抬离地面,爪尖收缩,趾骨分开,黑色的短毛渐渐从皮肤表面褪去。
顾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前爪变成了一只人类的手。
她此刻正蹲在草铺旁边,没有穿任何衣物,燃烧的火堆勾勒出她的轮廓。
她的身形纤瘦,肩宽腰窄,肚脐往下,小腹平坦光滑,再往下……不忍再看。
现在的顾纯是人,却还不是完全的人类,那些残留的猫科特征还嵌在她的躯体上。
头顶竖着两只黑色毛茸茸的耳朵,听到姜宁的声音时耳朵往前转了半圈,又弹了一下。
屁股后面垂着一条黑色的尾巴,尾巴尖缀着一小撮白毛,正不安地左右摆动。
顾纯跪在草铺上,双手撑在姜宁身体两侧,及肩的黑散落下来,尾扫过姜宁的脸颊。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五指张开又合拢,关节活动时出轻微的咔嗒声。
这副身体比她前世的个子还要高一点,肩膀更宽,手臂上覆着一层薄而结实的肌肉,锁骨下方的弧度柔和而饱满。
胸口有一种陌生的重量,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抬起一只手按在自己锁骨之间,掌心下是人类的皮肤,温热,光滑,带着刚变化完的余温。
汗珠从她的鬓角滑下来,沿着下颌的弧度滴在姜宁的锁骨窝里。
姜宁被黑豹出的动静吸引住目光。
水汽蒙住了她的视线,她透过那层模糊的水光,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轮廓。
蜜色的皮肤从黑豹褪去的皮毛下露出来,月光流淌在肩头和锁骨的凹陷里。
那双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亮。
姜宁的注意力完全被顾纯的那条尾巴所吸引,那条尾巴她可太熟悉了。
尾巴尖上那一小撮白毛,是她以前每天都要摸的。
小黑猫趴在她腿上打呼噜,尾巴就会像这样左右摆着,偶尔扫过她的手腕带来毛茸茸的痒。
还有她靠在小黑猫肚子上睡觉时,那条尾巴也会卷过来,松松地搭在她手背上。
而现在那条熟悉的尾巴,却连在了一个赤身的女人身上。
那人脑袋上长着一对猫耳朵,嘴唇抿成一条线,仿佛一副做了什么错事不敢抬头看她的表情。
姜宁的手指还贴在对方的下巴底下,掌心触到的不再是毛茸茸的短毛,而是光滑温热的皮肤。
她手指轻颤顺着下颌滑上去,又一次触到一张柔软的嘴唇。
“你……”姜宁顿时忘记了该说些什么。
蛊虫的燥热在她体内翻涌,烧掉了她所有的理智和羞耻,烧掉了她想要追问的那些问题。
她只知道面前这个人是小黑,是她的小黑,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那双金色的眼睛不会骗她。
她的手从对方的嘴唇上滑下来,沿着脖颈的线条往下,经过锁骨,停在肩头。
蜜色的皮肤底下是流畅的肌肉线条,像被水流冲刷过的卵石,圆润中带着力量。
她的手指陷进女人肩头的皮肤,指甲在蜜色上留下浅浅的弯月形印记。
洞穴里只剩下两个人交叠的喘息声。
洞外的虫鸣也不知何时停下的,就连风声也停了,只剩下心跳的声音被黑暗放大。
姜宁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顾纯的锁骨上。
蛊虫的燥热让她的皮肤变得异常敏感,每一寸被触碰的地方都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