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元义和叶寒雁在一旁看着,心如刀绞,仿佛那痛苦是落在自己身上一般。
他们心里清楚,女儿这些年受尽了苦难,就像一只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船,却始终找不到避风的港湾。
如今好不容易碰到了苏若彤这位医生,虽说她现在不做医生了,但凭借着她的名气和炉火纯青的技术,说不定能成为女儿的救命稻草。
苏若彤凝神观察了一会,然后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我们退一步说话。”
众人依言出去,轻轻把门关上。
女孩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心里暗自嘀咕:“这个医生还算有点眼力见儿,不像其他那些医生,一上来就咋咋呼呼地要给我治疗,也不管我愿不愿意。
更不会为了讨好我父母,给我用那些稀奇古怪、说不定还有副作用的偏方,让我遭受更多的痛苦。”
想到这儿,她内心涌起一股对苏若彤的好感,不过还是侧耳聆听,想听听苏若彤到底跟父母说什么。
出去以后,苏若彤神色凝重,看着卓元义和叶寒雁说道:“两位的心情我完全理解,换做是谁,碰到这种情况都会心急如焚。
但令爱女得的这种病,极为罕见,在我这么多年的行医经历里,在疾病史上都从未发生过,这是一种极其特殊的病。”
卓元义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惊恐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小心翼翼,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地问道:“那……那能不能治好呢?”
苏若彤微微皱了皱眉头,点了点头说道:“我只能说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但实在不敢保证一定能治好。
不过呢,我得跟你们详细说说病情。
你们以为这只是普通的病症,只要医术高明,就能药到病除,其实这种想法是大错特错的。
因为令爱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生活下去的勇气,就像一盏即将熄灭的灯,油都快烧干了。
我刚才给她号脉,能明显感觉到她的意志和生存的决心已经荡然无存。
在她的心目中,只有两个字,那就是死亡,她一心只想结束这痛苦的生命。”
此话一出,叶寒雁瞬间如决堤的洪水般哭了出来,那哭声悲戚,仿佛要把多年的痛苦都宣泄出来。
就连在里面原本瞪着眼睛,竖着耳朵听苏若彤说话的卓青颖,也是惊讶得瞠目结舌,嘴巴微微张开,半天都合不拢。
她心里暗自思忖:“这个医生别的不说,倒是目光如炬,能够看出一些端倪来,还真有两把刷子。
别人未必能够察觉到我内心这些阴暗又绝望的想法,这让我内心确实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就好像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光。
心想,这最起码对方了解自己的内心了,这绝对是一个很有手段的医生,别人可能做不到洞察我心,但是她,我觉得自己一定能够被她‘攻克’。”
这时,叶寒雁抹了抹眼泪,带着一丝哀求又急切地说道:“同志,苏若彤同志,不管你是从何种角度、站在什么位置,你也应该理解我这个做母亲的心意啊。
我含辛茹苦把她拉扯大,如今她这样,我心都碎了。这样吧,无论治疗成功与否,我都不会怪你。
我觉得这都是她自己的命,我只希望你尽力而为就行。
她虽然不想活是因为她太痛苦,那种痛苦就像无数根针在扎她的心,可做父母的,哪一个愿意自己的孩子就这样香消玉殒呢?你说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