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山脉尽数落入掌控,麾下人手即刻铺开行动,尽数进山搜刮、转运各类稀缺资源,稳步夯实根据地底蕴。
山外官道之上,一场生死追逃骤然上演。
一队追兵死死咬着前方单薄身影,步步紧逼,不肯松口。
前方疾驰的女子伏在马背,身躯紧绷,衣料浸透血渍,深浅伤口遍布躯体,伤势拖得极重。
胯下战马是世间罕见的千里良驹,蹄步翻飞,竭力冲刺,拼尽速度带着主人突围。
这片原始荒山常年无人踏足,从未有人动工开发。山中巨猿成群盘踞,凶煞异常。
历来进山探查的外人,从无活着走出的先例,整片地界早已被外界划为死地,无人胆敢擅闯。
赵夜蕾视线死死盯着前方幽暗山林,眼底蓄满酸涩,喉间堵得发闷,半点退路都寻不到。
身后叛军层层合围,步步紧逼,追杀不休。曾经显赫的家族彻底覆灭,族人尽数罹难,只剩她一人孤身苟活。昔日尊贵公主的身份,如今成了催命枷锁。
她指尖攥紧马缰,指腹发白。
“被抓回去,就是万劫不复。”
“那群杂碎根本不会留半分情面。”
她心底清明,一旦落入追兵手中,等待她的只有无尽折辱。叛军向来阴狠歹毒,会将她随意丢入罪囚堆里肆意践踏,百般磋磨。
等折磨够了,再捏造莫须有的罪名,押着她游街示众,彻底碾碎她最后的尊严,以此羞辱覆灭的旧族。
家族血脉只剩她一缕,她若是殒命、受辱致死,整个族群便彻底消散世间,再无痕迹。
绝境当头,她压下所有悲戚,再不迟疑,俯身压低身形,策马径直冲入凶险莫测的苍茫荒山。
后方带队追杀的正是孙啸天,身侧紧随十名御林卫高手。这批人手久经严苛训练,擅扛极端环境,执行力极强,寻常凶险从无半分怯意。可望着黑压压、荒无人烟的山林,所有人神色紧绷,心底泛起浓重忌惮。
一名御林卫紧盯消失在山口的身影,声线急促。
“大人!即刻追入!再耽搁片刻,目标彻底脱逃,我们没法交差!”
身侧另一人眉头紧锁,视线扫过茂密杂乱的山林,语气带着凝重劝阻。
“不能进!大人万万三思!”
“这座荒山是未开化的绝地,满山凶兽盘踞,尤以巨猿为最,体魄强横,蛮力惊人。”
“山中灌木丛生,枝桠交错,战马根本无法通行,进去便是废了机动性。”
“一旦被山中凶物围困,前路无路、后路被堵,我们全员都要葬身此地,根本没有脱身机会!”
两道截然相反的进言落下,所有人目光齐齐落向孙啸天,静待决断。
孙啸天牙关紧咬,面色沉冷,眼底翻涌着决绝与狠厉。
“必须追。”
“出征之前,我们全员立过军令状。”
“抓不回目标,完不成任务,不用山里凶兽动手,回去也是按军法问斩,结局一样是死。”
“怕什么?我们战马跑不动,她胯下良驹同样寸步难行!大家处境对等,凭什么不敢追?”
寥寥数语,堵死了所有人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