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抬手指向胸前设备,语气带着碾压式的笃定。
“看清楚。这是执法记录仪。”
“我们执勤期间所有言行举止、对话声响,全部实时留存、全程记录,影像声音无一遗漏。
每日专人核查归档,但凡有半点违规越界,立刻追责问责,从重处置,没有任何情面可讲。”
朱浩宇瞳孔骤缩,浑身骤然一凉,脸上的讨好笑意瞬间僵死,眼底只剩极致的骇然。
“竟有这般神奇物件?”
“区区一个小器件,能把我们此刻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尽数留存?”
他彻底懵了。他认知里的监察方式,全靠人力巡查、人工记录,漏洞百出、可钻可避。他从未想过,竟有这般全天候、无死角的监察手段,直接封死所有钻空子、走捷径的龌龊余地。
侍卫神色淡然,语气不带半分波澜,字字透着疏离。
“你知晓这些便足够。”
“多余的东西,不必你费心探究。后续所有规矩、所有体系,到了驻地,自然有人逐项教你、逐项规训。我们兄弟二人,无需越俎代庖多费口舌。”
朱浩宇彻底沉默,心底仅剩无尽的骇然与无力。
他赖以生存的朝堂权谋、贿赂手段、人情漏洞,在对方严明的规矩、先进的器具、规整的体系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一刻他终于真切明白,双方的差距,从来不止兵力城建,更是制度、眼界与格局的全方位碾压。
朱浩宇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他算是明白了。
这次真碰上硬茬了。
对方太强,连两个站岗的小兵都啃不动。
搁以前,在他们那块儿,给当兵的塞几两银子,什么事都好商量。
嘴松的还能跟你唠两句,虽说不是啥机密,但好歹能摸个边。可这回——
对面那俩兵,眼皮都没抬一下。
朱浩宇从袖子里摸出几枚大洋,搁手心里颠了颠,递过去。
左边那个兵扫了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那眼神跟看地上烂菜叶子似的。
右边那个更绝,直接别过脸去。
朱浩宇手僵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最后讪讪揣回袖子里,抱拳拱了拱手。
“两位大哥,实在抱歉。我不知道规矩,你们千万别对外说起这事。”
左边那兵冷哼一声,“我们可不想说。但是——”
他拍了拍腰间那个黑疙瘩。
“执法记录仪记得清清楚楚。这能怪我们吗?你明白了吧?”
朱浩宇眼睛瞪圆了,盯着那个黑疙瘩看了半天。“什么?我不明白。你说什么记录仪?不知道,我们可没有这个,也没见过。这起啥作用啊?”
右边那兵往前迈了一步,“该打听的打听,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军事机密。你要想知道,等去了以后自己再慢慢打听。”
朱浩宇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把嘴闭上。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软钉子。硬邦邦的软钉子,直接钉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