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浩宇僵在原地,嘴唇动了几下,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心里透亮,今天不管自己怎么辩解、怎么求情,公主的态度都不会有半点松动。
他一直依仗的那点心思、那点笼络人的手段,彻底没用了,苦心经营的算计全盘落空。
胸腔压着一股郁气,他重重吐了一口浊气。
“公主殿下,我就是个只会出谋划策的普通谋士。”
“你口中那些城府算计、识人辨势的本事,我压根就没有,我没那个能耐。”
“我今天把话摊开说,我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从头到尾都是你想多了,纯属误会!”
“我不怨你,真的不怨。我心里清楚,肯定是身边有人乱嚼舌根、刻意挑拨,给你灌了歪话,才让你对我成见这么深。”
“我不敢强求你原谅,更不敢逼你信我半句。”
又是一声沉闷的叹息落下,朱浩宇脖颈微沉,身形压低,对着公主躬身垂首。
“公主殿下,今日之事,要杀要剐,全都随你的心意。”
表面姿态服软认栽,全然一副认命受罚的模样,实则眼底藏满阴狠算计。
腰身微拧,手腕快得看不清动作,猛地从贴身怀里摸出一物。
那是一柄造型别致的窄刃匕首,贴身卡在腰带内侧,贴合衣料,平日里藏得严严实实,任谁都察觉不出半点端倪。
脚下骤然发力,身形骤然前扑,手里寒光一闪的匕首直直对准公主。
他没疯,也不是要同归于尽刺杀灭口。他心里门儿清,现在局面彻底崩盘,硬拼必死无疑。
唯一的活路,就是近身挟持住公主。
只要人质在手,他就能逼退旁人,顺利脱身逃命。一旦错失这唯一的机会,他今天绝对逃不出去,必死无疑。
走到这一步,他已经没有任何退路,没有别的法子可选,只能铤而走险,赌这最后一把。
公主视线平稳,全程神色未变,仿佛完全看穿了他暗藏的阴招,对他扑来的动作视若无睹。
手腕轻轻抬起,掌心稳稳握着一把小巧的短枪。
枪声骤然炸响。
子弹精准命中朱浩宇肩头。
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衣衫,顺着胳膊不断往下淌,伤口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朱浩宇身子一软,重心彻底失衡,重重栽倒在地。
紧握匕首的手掌骤然脱力,寒光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刺骨的痛感蔓延四肢百骸,朱浩宇趴在地上,眼底只剩彻骨的悔恨和绝望。
他彻底失算了,万万没料到对方手里还藏着这种强悍的武器。
他本是文弱谋士,身无半点搏杀实力,全靠心机算计立足,今日一败涂地,输得干干净净。
他费力喘着气,嗓音沙哑干涩。
“原来如此。”
“我总算彻底明白了,你们能稳赢所有对局,靠的根本不是计谋人心,是这种先进武器。”
“这东西比老式弓弩厉害百倍不止,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东西。”
“这般强悍的底气摆在这,我输得一点都不冤,我终于搞懂所有前因后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