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皇视线扫过下方一众垂首不语的智囊谋臣,眼底压着滔天怒火与无力。
“你们都说说,现在该怎么办?”
他指尖死死抵着案几,语气沉得吓人。
“我们输得一败涂地,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但凡有一点办法,都给我拿出来!”
“怎么才能挽回颓势,怎么才能捞回一点好处?”
“对方那些新式武器根本无解,我们压根抵挡不住,这已经是铁打的事实!”
死寂中,一名老智囊双膝落地跪倒在地,身形佝偻,语气透着迂腐的固执。
“陛下,臣有一策!如今危难当头,凡人力不可为之事,只能求助先祖!我们即刻前往神山祭拜,请神兵天降助我大赵破局!”
这话一出,赵皇胸腔瞬间燃起怒火,脸色瞬间铁青。
他心里恨不得当场唾骂对方愚蠢至极。
都到国破家亡的紧要关头,还在做这种不切实际的白日梦!
“请神?请个狗屁的神!”
赵皇眸光冷厉,满心鄙夷。
外人愚昧迷信、听信流言也就罢了,他身居高位,心知肚明这世上根本没有所谓的神明神兵。那些鬼神之说,从头到尾都是糊弄底层百姓的手段,骗得了旁人,骗不了他!
“满口胡言,蠢笨无知,留着你纯属浪费粮食!”
他冷声吐出命令。
“拖下去,直接斩了!”
处置完这名谋臣,大殿里愈发寂静。
赵皇目光再次扫过众人,语气带着威逼利诱。
“所有人但凡有治国退敌的良策,尽数直言!只要能化解此次亡国危机,我不吝重赏,高官厚禄随意封赏!”
往日朝堂上那群只会溜须拍马、阿谀奉承的臣子,此刻紧紧闭紧嘴巴,半点声响不敢发出。
刚才附和请神之说的人,更是把头埋得极低,生怕被迁怒追责。
谁都清楚,所谓请神,纯属自欺欺人的笑话。
赵皇脸色层层沉下去,眼底满是失望与暴怒。
“我养你们这群文臣谋士千日,为的就是用兵一时、危难献策!”
“现在国难当头,需要你们出谋划策挽回战局,你们一个个装聋作哑,全都成了哑巴!”
“偌大朝堂,当真没有一个人能拿出管用的良策吗?”
死寂的大殿里,一名谋士挺身站起,垂首对着主位的赵皇。
“陛下,臣有一策,是眼下唯一的活路。”
他语气沉重,字字直白,不带半点遮掩。
“停战谈和。”
“继续死磕下去,我方兵力只会持续损耗,耗到最后举国覆灭,我们压根没有半点抗衡的资本。”
“楚国和我们处境一模一样,对方能双线开战、两场战事全部碾压取胜,早就实锤了我们必败的结局,没有任何翻盘可能。”
“与其白白葬送剩下的兵力和百姓,不如主动低头谈和。我们抢先一步归顺,就能压过楚国一头,抢占先机,还能为王室搏一点残存的好处,总比最后一无所有要强。”
这番话彻底戳中了赵皇的逆鳞。
赵皇面皮瞬间绷紧,脸色黑得彻底,眼底翻涌着极致的屈辱和暴怒。
“放肆!满口混账话!”
他死死盯着这名谋士,语气冷得刺骨。
“你是让我堂堂一国君主,屈膝归顺一个女人?”
“简直荒唐至极!你是彻底昏了头,连君臣底线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