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日,陈墨闭门谢客,连阿福都打去了外面。他在静室内布下简单的隔音阵法,开始了一次彻底的大清理与大整理。此去玄明宗,山遥路远,前途未卜,必须对自己的全部家当了如指掌,分门别类,以便应对各种可能的情况。
他先取出的,是那两只跟随他多年的暗青色储物袋。一只得自孙济洞府,品质稍好,空间更大些,约莫三尺见方;另一只是后来在崂山购置的标准储物袋,空间约两尺见方。两只袋子都被塞得满满当当,见证了他在崂山五年的全部积累。
他先清点丹药。这是丹师的根本,也是保命、修炼、交易的硬通货。他将所有丹药玉瓶取出,在地上一字排开,以鉴定术辅助,快分门别类。
修炼辅助:
益气丹(一阶中品):剩余八十二粒,自用或交易。
聚气丹(一阶上品):剩余四十五粒,其中优良品质三十粒,普通十五粒。这是目前主要修炼丹药。
合气丹(一阶上品):剩余十一粒,炼制不易,品质皆在优良以上,关键时刻用于快恢复灵力或调和阴阳。
养神丹(一阶上品):剩余三粒,得自吴月婵所赠,珍贵,用于治疗神识创伤或深度冥想后恢复。
疗伤恢复:
回春散(一阶下品):二十余包,治疗普通皮肉伤。
养脉丹(一阶中品):剩余五粒,治疗经脉损伤,他之前突破失败所用即为此丹,效果不错。
解毒丹(一阶中品):三粒,可解常见低阶毒素。
丹方:
·定颜丹:“此丹能保容颜二十年不老……是他早年偶然从一部残破丹道手札中,凭借鉴定术还原出丹方,耗费巨大心血、失败多次才侥幸炼成的。”
·饲兽丹:“用于喂养培育低阶灵兽……是他从一本记载驯兽杂闻的旧书夹页中,还原出的偏门古方,炼制了不少,以备不时之需。”
·养脉丹:“治疗经脉损伤……此丹配方是他自某次淘来的一卷疗伤类古籍残篇中还原所得,效果不错。”
·清点完毕,常用丹药放入孙济储物袋,备用和特殊丹药放入另一个储物袋。
接着是法器。水玉护心镜他早已滴血认主,时刻贴身佩戴,清凉温润,宁神静心。水云衫法衣也穿着身上,虽只是一阶下品,且略有破损(后经张虎修补),但具备基本的防御、避尘、调节温度之效,日常足够。
此外,还有三件他这些年来或淘换、或购置、品质皆属上乘的一阶上品法器:
风灵剑:通体淡青,长三尺三寸,剑身轻盈,刻有御风灵纹。注入灵力后,御使起来迅捷灵活,虽非专为杀戮锻造的飞剑,锋芒稍逊,但胜在消耗小、操控易,非常适合炼气期修士用于中短距离飞行、赶路,或作为牵制、游斗的武器。是他三年前在一次小型拍卖会上,以六百八十灵石拍得。市价约七百灵石。放入孙济储物袋。
幻影披风:一件深灰色、看似普通的亚麻披风,但质地奇异,非丝非麻,触手冰凉柔滑。激后,可提供约十息的视觉隐身与气息隐匿效果,对同阶修士的神识探查也有一定干扰。是逃遁、潜伏、偷袭、摆脱追踪的利器。缺点是每日最多使用三次,每次间隔需至少一个时辰,且在激烈斗法、灵力剧烈波动或遭遇专门克制隐匿的法术、法器时,效果会大打折扣甚至失效。此物是他两年前在跳蚤巷一个来历不明的摊主手中,以五百灵石加一瓶聚气丹换得,捡了个小漏。市价约九百五十灵石。谨慎起见,放入孙济储物袋。
白玉匣:巴掌大小,通体洁白无瑕,触手生温。内壁刻有微缩的“锁灵”、“保鲜”阵法,能有效锁住放入其中的灵草、灵果药力,防止其随时间流逝而消散。对丹师而言,此物极为实用,尤其适合保存一些得来不易、暂时用不上的珍贵主药。是他成为华家门客后,用贡献点从家族库房兑换的,花费不小。市价约六百灵石。放入另一个储物袋,内里此刻存放着几株得自海底、年份不错的“碧水藻”和“月光贝肉”。
然后是奇物杂项。陈墨一一取出:
小金人:一个仅拇指大小、笑容可掬、憨态可掬的黄金人偶,入手沉甸甸,带着奇异的温热感。这是他四年前在旧货市场一个卖杂货的老头那里,花十块灵石买的,当时只觉得有趣。后来鉴定术显示为“异宝·运财童子(仿)”,有微乎其微、时灵时不灵的提升些许气运之效。佩戴身上,或许能让人偶尔遇到点小惊喜,比如走路捡到块下品灵石、买丹药时老板多给一粒、或是避开一个不起眼的小坑。虽然效果玄乎,难以验证,但陈墨觉得挺有意思,一直用红绳系了挂在腰间。此刻也依旧挂着。
灵材:两个储物袋里,杂七杂八的灵材堆了一小堆。有天蚕丝(炼器、制衣)、深海寒铁(炼器)、阴沉木(炼器、布阵)、百年铁木芯(炼器)、一阶水属性妖丹(炼丹、炼器)、各种常见或稍显稀有的灵草、矿物、妖兽材料数十样。这些都是他平日炼丹所需剩余,或淘换、完成任务所得。他将其中价值较高、或可能用上的整理出来,分门别类用玉盒、木匣装好,放入备用储物袋;价值一般、占地方的,则准备日后处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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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石:最后是硬通货。陈墨将两个储物袋里所有的灵石倒出,堆在面前。下品灵石莹莹生光,中品灵石仅有可怜的三块(是华为逸大婚回礼之一)。他仔细清点,扣除近期购买符箑、材料、摆宴等开销,又预留了部分作为应急和未来一段时间的花用,他手头可动用的下品灵石,总计一千六百二十七块。这无疑是一笔巨款,在炼气期修士中绝对算得上豪富。他将一千五百块整整齐齐码放入孙济储物袋深处,零头放在备用储物袋以便取用。
清点完有形资产,陈墨开始梳理无形的,也是他最为珍视的财富——知识。
五年间,他凭借鉴定术的“还原”能力,从淘换来的残破书卷、古老玉简、甚至某些带有图文印记的古物中,陆陆续续“还原”或补全了十余种法术的法诀与修炼要点。这些法术大多品阶不高,在一阶下品到中品之间,但贵在实用,且有些颇为偏门。
他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将这些年还原的法术名称与特性一一录入:
水行法术(与自身灵根相合,可修炼):
回春术(一阶下品):木行,但水生木,可修炼。低阶治疗法术,可加皮肉伤愈合,对轻微内伤也有微效。
缠绕术(一阶中品):木行,但水生木,可修炼。以木灵力水灵力激草木种子或催生藤蔓,缠绕束缚敌人,限制行动。
冰锥术(一阶中品):水行(冰)。凝聚尖锐冰锥进行中远程单体攻击,带穿透和寒气侵蚀效果。
冰爆术(一阶中品):水行(冰)。范围攻击,在一定区域内制造冰晶爆裂,造成伤害与迟缓。
水镜术(一阶中品):水行。制造一面水镜,可用来侦查远处、折射光线乃至低阶法术,妙用颇多。
幻身术(一阶上品):水行。制造一个以假乱真的水分身,可短时间吸引敌人注意或迷惑感知,修炼较难。
无属性通用法术:
测灵术(一阶下品):粗略探查目标灵力波动,判断其大致修为范围。对修为高于自身或擅长隐匿者效果不佳。
鹰眼术(一阶下品):大幅增强目力,可观百米外蚊蝇,夜间亦有一定效果。
其他属性:
火弹术(一阶下品)、爆炎术(一阶中品)。
土墙术(一阶下品)、巨盾术(一阶中品)。
轻身术(一阶下品)、敛息术(一阶中品)等。
此外,还有那门得自上古礼器、神魂攻击法术《破魂刺》,以及新得的《潮汐锻体术·筑基篇》和《黄芽丹》丹方。这些才是他真正的核心传承,需深深烙印在脑海,玉简副本也要妥善收藏。
将所有物品清点、分类、收纳完毕,陈墨看着面前两只变得井然有序的储物袋,长长舒了口气。一种“尽在掌握”的踏实感油然而生。
一千六百余灵石,数件上品法器,各种丹药,诸多灵材,十几种法术知识,两门珍贵传承,以及鉴定术这个最大的依仗。这些,便是他告别崂山安逸生活,孤身闯入元婴大宗这个更广阔、也更危险天地的全部初始资本。
前路漫漫,凶吉未卜。但他已做好准备,携五年积累,负剑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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