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比试尘埃落定,胜者晋级,败者退场。云海演武台上的气氛,在经历了数场激烈对决后,变得更加肃杀与凝重。能够挺进第三轮的,已无庸手,皆是外门真正的精英。
华为逸被陈墨和王铁树搀扶着,回到了等候区。他内腑受了些震荡,肋骨也断了一根,好在赵坤最后收了几分力,又有执事及时救治,服下丹药后已无大碍,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郁闷。
“华兄,伤势如何?”陈墨关切地问,递过去一瓶自己炼制的上品“回春散”。
华为逸接过丹药,叹了口气,仰头服下,感受着药力化开,这才闷声道:“伤是小事,养几天就好。只是……输得憋屈啊!赵师兄那家伙,五年不见,硬得跟万年玄铁似的!我的火法、木藤,挠痒痒一样。傀儡也差点被他拆了……”
他越说越郁闷,一拳捶在旁边(没受伤的)大腿上:“就差一点!要是我最后那下‘青藤符’能多缠住他半息,火蛇能再凝实一分,说不定就能破了他的‘金刚不坏体’!唉!”
王铁树递过来一葫芦清水,憨声道:“华师兄,赵师兄的金身确实厉害。不过你的傀儡也把他逼得不轻,最后他还吐血了呢。俺觉得,你没输太多。”
陈墨也点头安慰:“赵师兄的炼体功法显然已至小成,防御惊人,又深知你的路数,能战至如此,已足见华兄你五年来的长进。胜败乃兵家常事,经此一战,想必华兄对自身傀儡与法术的配合,也有了更深体会。日后精进,未必不能再与赵师兄一较高下。”
华为逸知道两人是在安慰自己,心里好受了些,但还是有些不甘:“话是这么说……可筑基丹啊!眼看到手的机会,就这么飞了……”
“下一轮,我和王师弟会连你的份一起努力。”陈墨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坚定。
“对!华师兄,你看俺的!”王铁树也握紧拳头,憨厚的脸上满是认真。
就在这时,第三轮的对阵名单在天机盘虚影上缓缓浮现。三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
“丁亥七十三,陈墨……轮空?”华为逸率先念出,愣了一下,随即猛地一拍陈墨后背(牵动伤口,自己又疼得龇牙咧嘴),“我靠!陈兄,你这运气!直接晋级第四轮了!省了多少力气!”
陈墨也有些意外。轮空在淘汰赛中虽然少见,但并非没有。这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意味着他可以以逸待劳,观摩接下来的比赛,更从容地准备后面的战斗。他心中微松,但也并未完全放松,目光继续搜寻。
“丁亥七十五,王铁树,对阵,戊寅十九,柳芊芊。”王铁树念出了自己的对手。
“柳芊芊?”华为逸顾不得郁闷,眼睛一亮,似乎想起了什么,“是不是那个主修木系法术和幻术,长得特别水灵、在女弟子里人气很高的柳师妹?戊寅十九……炼气八层。啧啧,王师弟,你这桃花运……啊不,是‘对手运’可以啊!对上漂亮师妹了!”
王铁树挠了挠头,一脸茫然:“柳芊芊?不认识。木系和幻术?那是什么打法?不管了,打就是了。”
陈墨则微微皱眉。木系法术多变,擅长控制和消耗,配合幻术,往往能制造出种种迷惑、困敌的效果,令人防不胜防。王铁树主防御,正面攻坚强,但对上这种灵活多变、虚实难辨的对手,可能会有些棘手。尤其是幻术,对心性敦厚、神识并非特别突出的王铁树来说,或许是个考验。
“王师弟,对上这位柳师妹,需得小心。”陈墨叮嘱道,“木系法术多以缠绕、束缚、毒瘴为主,幻术则迷惑五感,制造假象。切记紧守本心,勿要被幻象所惑,以不变应万变。你的优势在于防御和力量,以及大壮的冲击力。若能逼她近身或耗尽她的灵力,便有胜机。”
“俺晓得了,陈师兄。”王铁树认真点头,虽然不太明白“幻术”具体是啥,但记下了“紧守本心”、“以不变应万变”。
很快,第三轮比试开始。陈墨和负伤的华为逸来到王铁树所在的擂台观战。
擂台上,王铁树的对手柳芊芊已然亭亭玉立。她身着鹅黄色罗裙,身姿窈窕,容貌姣好,尤其是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顾盼生辉,嘴角噙着一丝浅浅的、略带羞涩的笑意,引得台下不少男弟子目光灼灼。她手中持着一根翠绿欲滴的玉笛,气息清新自然,确实如传闻中那般,是个清新动人的美人。
相比之下,王铁树依旧是一身简朴的灰布短打,肌肉扎实,面容憨厚,身边跟着同样看起来憨憨壮壮、披着简陋铠甲的铁背熊“大壮”,画风对比极为鲜明。
“请王师兄指教。”柳芊芊声音柔美,微微欠身,姿态优雅。
“柳师妹,请。”王铁树抱了抱拳,脸色一板,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周身土黄色灵光泛起,“岩甲术”已然加身。“大壮”也伏低身体,出低吼。
裁判宣布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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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芊芊率先出手,她将玉笛横在唇边,轻轻吹奏。没有声音传出,但一股无形的、带着草木清香的奇异波动弥漫开来。同时,她左手纤指轻弹,数颗碧绿的种子飞射而出,落在擂台上,瞬间生根芽,长出数条带着尖刺的荆棘藤蔓,如同活物般扭动着,朝王铁树和“大壮”缠绕而去。
“荆棘缠绕!”配合着那无声的笛音波动,柳芊芊的身影似乎也变得飘忽不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