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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好人好报上（第1页）

夜色已浓，汐月集主街上的店铺大多已打烊，只余下几间客栈和酒楼的灯笼还亮着昏黄的光。海风吹过空旷的街道，带来远海的咸腥和一丝凉意。

“悦来客栈……看着还行，就这家吧。”华为逸指着前方一间门脸还算整洁的二层小楼道。客栈门口挂着的灯笼在风中微微摇晃，映出招牌上的字样。

陈墨点点头，两人正欲上前叩门，旁边一条昏暗的小巷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男一女两个身影从小巷中跑了出来，恰好与陈墨二人打了个照面。

那男子约莫二十出头，肤色是常年经海风吹拂的黝黑，身材精壮，穿着渔民常见的粗布短打，手上似乎还带着没洗净的海腥味。女子年纪相仿，荆钗布裙，容貌清秀，此刻脸上带着几分做完活计的疲惫和归家的急切。两人见到陈墨和华为逸，先是下意识地停步侧让，借着客栈门口灯笼的光亮，那男子的目光在陈墨和华为逸脸上扫过，先是疑惑，随即猛地定住，脸上瞬间涌起难以置信的狂喜。

“恩公！是……是两位恩公？！”男子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上前一步，眼睛在陈墨和华为逸脸上来回确认，“陈恩公！华恩公！真是你们！”

女子闻言，也急忙仔细看去，顿时也掩口低呼，眼中泛起泪光：“真的是！恩公在上，请受我们一拜！”说着就要拉那男子下拜。

陈墨和华为逸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弄得一愣。华为逸眼疾手快，一道柔和的灵力托住二人，疑惑地看向陈墨：“陈师兄，这是……？”

陈墨此时也已认出了这对男女，正是一天前，他们二人在崂山仙城坊市闲逛时，偶然遇见的那对被“崂山五虫”手下恶仆纠缠、意图强夺货物的年轻渔家夫妻！当时这对夫妻带着一批罕见的“银线刀鱼”和几块“水润玉”，想在仙城卖个好价钱，却被恶徒盯上。陈墨和华为逸看不过眼，出手驱散了恶仆，还指点他们去了信誉不错的“四海阁”分号售卖。

“是你们？”陈墨也有些意外，伸手虚扶，“不必多礼。我记得你们是……石兄弟，柳家妹子？你们是汐月集人？”他记得当时这对夫妻自称姓石和姓柳，口音似乎带点这边沿海的味道。

“正是正是！”男子，也就是石磊，激动得连连点头，“陈恩公好记性！小人石磊，这是内子柳芸。我们本不是汐月集人，前些前来这片海上讨生活！上次，上次多亏了两位恩公仗义出手，要不然……我们那批货怕是要被那些恶人抢了去，说不定还要挨顿打……”回想起当时情形，石磊仍心有余悸。

柳芸也哽咽道：“是啊，那批货是我们攒了好久才凑齐的，指望着在仙城卖个好价钱，给家里添条新船……要不是两位恩公，我们真不知如何是好。后来按恩公指点，货卖了个好价钱，我们这才有钱翻修了屋子，日子也好过多了。一直想着报答恩公，可仙城太大，不知去哪寻您二位，没想到……没想到竟在家里碰上了！这真是天意啊！”

华为逸也想起来了，笑道：“原来是你们！看来那批货卖得不错？都从仙城回来了？这是……收工回家？”他看了看两人身上的装扮。

“是，是，托两位恩公的福，卖了个好价钱。”石磊憨厚地笑着，“我们在仙城盘桓了几日，买了些家用，就回来了。还是老家待着踏实。今天是我跟船去了远些的海域回来晚了，阿芸在码头接我。陈恩公，华恩公，你们这是要住店？”

“正是，错过了回仙城的飞舟，打算在此歇息一晚。”陈墨点头。

“住什么店呀！”柳芸性子爽利，闻言立刻道，“恩公到了我们这儿，哪有让恩公住客栈的道理！我们家就在镇子西头，离这儿不远，空房是有的！虽然简陋，但干净！两位恩公若是不嫌弃，务必到家里住一晚，让我们略尽心意！也好让我们报答一下当年的恩情！”

石磊也眼巴巴地看着陈墨二人，目光恳切无比。

陈墨和华为逸对视一眼。对方盛情拳拳，感激之情自肺腑，且住处似乎不远。再观这“悦来客栈”门已半掩，不知是否还有空房。略一沉吟，陈墨便拱手道：“既然如此，那就叨扰了。”

“不叨扰不叨扰！快请跟我们来！”石磊和柳芸喜出望外，连忙在前引路。

石磊夫妇的家在镇子西头靠近旧码头的一片居民区，是个带小院的砖瓦平房，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利落，墙角堆着渔网和修补工具，还晾晒着一些海货。屋子明显翻新过，砖瓦半旧半新，但窗明几净，透着踏实过日子的气息。

柳芸手脚麻利地张罗了热茶和自家晒的鱼干、烤紫菜，石磊则陪着陈墨二人说话，主要是讲述他们回到汐月集后的生活。因为仙城那批货卖了好价钱，他们有了本钱，正计划跟着熟识的船老大跑更远、但也收获更丰的航线，柳芸除了料理家务，也接些修补渔网、分拣海货的零活，小日子过得比从前宽裕安稳了许多。言谈间，对陈墨和华为逸的恩情再三感谢，认为是陈墨二人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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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次日清晨，陈墨和华为逸婉拒了柳芸准备的丰盛早饭（有新鲜的海鲜粥和鱼脍），打算告辞去赶早班的飞舟。石磊和柳芸将他们送到门口，柳芸忽然想起什么，匆匆跑回屋里，片刻后拿了个用洗得白的粗布仔细包裹着的东西出来，神色郑重。

“陈恩公，华恩公，”柳芸将布包双手递给陈墨，脸上带着些不好意思，但目光真诚，“我们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报答二位的大恩。这个……是前些日子，磊哥跟船去东边远海，在一处很深的海沟边缘的暗礁缝里，捞网时意外带上来的。看着挺奇特，不像普通的贝壳，摸着也温润，我们也不认得是什么。但总觉得不是凡物，一直收着。您二位是仙师，见多识广，这个……就当是我们一点心意，您千万别嫌弃。”

陈墨本想推辞，但见夫妻二人目光澄澈，满含感激，绝非客套，便道了声谢，接了过来。入手沉甸甸，隔着粗布也能感觉到一种温润的质感。他轻轻打开包裹，里面露出一物。

那是一枚海螺，约有成人巴掌大小，但形状极为奇特。它并非寻常海螺的螺旋涡状，而更像一个略扁的椭圆球体，表面不甚光滑，有着天然形成的、凹凸不平的灰白色与深褐色斑驳纹路，隐约构成了五个深浅不一的天然孔窍，分布看似随意，却又隐隐透着一种古朴奇异的韵律。整体质地非金非玉，也非普通贝壳，触手温凉，隐隐有极其微弱、但异常纯净平和的灵气内蕴其中。

“这是……”华为逸也凑过来看，面露讶色，“海螺？长得好生古怪，从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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