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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筑基成功（第1页）

灵韵谷，坐落于玄明宗内门群山环绕之中，灵气浓郁程度远外门，谷中开辟了数十个独立的闭关洞府，专供弟子突破瓶颈、尤其是冲击筑基时使用。谷口设有禁制，有筑基期的执事师叔常年轮值看守，一是维护秩序，二也是防止有人干扰闭关。

今日轮值的是一位姓赵的筑基中期师叔，正坐在谷口简陋却清静的木屋里，捧着一卷道书，慢悠悠地品着灵茶。忽然，他眉头一挑，放下书卷，看向谷外方向。

只见一道人影，度快得几乎拖出残影，周身笼罩着轻身符和神行符的灵光，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朝着谷口直冲而来！气势之急切，仿佛身后有洪荒猛兽在追赶。

“嗯？”赵师叔略感诧异，这般急着来闭关冲击筑基的弟子，他见过不少，但急成这样的，倒是少见。尤其看其气息，似乎……并非处于强行冲关的躁动状态，反而有种奇异的圆满之感？

说时迟那时快，那身影已冲到木屋前，尚未完全站定，一个鼓鼓囊囊的灵石袋便“嗖”地一声，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扔进了木屋窗口，落在赵师叔面前的桌上。紧接着，一个清朗中带着不容错辨的急切声音响起：

“师叔，租一个洞府！要最快能用的！”

话音未落，人影已掠过木屋，径直冲入谷中，看那方向，是直奔离谷口最近、平时最快能启用、但灵气相对最普通的那几间“甲字用”洞府之一。

赵师叔被这连珠炮似的一套操作弄得怔了一下，看了看桌上那袋明显过正常租金的灵石，又看了看那道已经消失在洞府通道的身影，以及那扇被“砰”一声关得严严实实的石门，不由失笑摇头：“这小子……倒是急得很。也罢，甲三就甲三吧，反正也空着。”

他慢条斯理地收起灵石袋，登记了洞府编号和大致时间，便重新拿起道书，啜了口茶，喃喃道：“这般急切，心绪不稳可是大忌……嗯？”

话音未落，赵师叔神色骤然一凝，霍然抬头，目光如电，看向陈墨进入的那间“甲三”洞府方向。不仅仅是他，此刻灵韵谷中，其他几间正在使用的洞府周围，隐约波动的灵气也似乎滞涩了一瞬。

一股无形却清晰的“波动”，正从那“甲三”洞府中弥漫开来。那不是狂暴的灵气吸纳，也不是痛苦的挣扎嘶吼，而是一种……润物细无声，却又沛然莫御的“圆满”气息，在迅攀升、凝聚，仿佛一颗饱满的种子，正在悄无声息地破开坚壳，舒展嫩芽。

“这就……开始了？”赵师叔放下道书，脸上第一次露出惊讶之色。从这弟子冲进来到现在，不过十几息时间！而且这筑基的动静，也未免太“温和”、太“顺畅”了些！通常弟子冲击筑基，哪个不是要调理半天，服下筑基丹，然后经历或长或短、或激烈或艰难的灵气冲刷、肉身蜕变、神魂淬炼？动静小不了。

可这“甲三”洞府里的这位……那气息攀升得稳定而迅，没有丝毫滞碍，更没有寻常筑基时难以避免的痛苦波动传来，仿佛一切本该如此，只是顺水推舟。

赵师叔忍不住放出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甲三”（此举略有不妥，但看守者确有职责感知大致情况，以防不测）。他的神识刚触及洞府外围的警戒阵法，便感受到一股圆融、精纯、带着水之灵动与冰之凛冽的奇特法力气息，正以一种和谐无比的方式，完成着最后的蜕变。那股气息，竟让他这个筑基中期修士，都感到一丝纯净与稳固。

“怪哉……”赵师叔收回神识，脸上惊讶更甚，甚至带上了一丝古怪，“法力竟如此精纯圆融？而且这过程……也太快了吧？”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仅仅过了约莫一炷香多点的时间（寻常弟子筑基，短则数个时辰，长则数日甚至更久），那股不断攀升、凝聚的圆满气息，在达到某个顶点后，倏然一静，随即如同水银泻地，又如百川归海，流畅无比地收敛、稳固下来。

一股属于筑基期的、稳定而清晰的灵压，从“甲三”洞府中缓缓散开来，虽然初入此境，尚不浑厚，但那根基之扎实、气息之纯净，让赵师叔都忍不住暗自点头。

洞府石门，出“轧轧”的轻响，从内部被推开。

陈墨迈步走出，身上衣衫整齐，丝不乱，面色红润，眼神清澈而深邃，周身气息圆融内敛，却又带着筑基修士独有的、与天地灵气更为紧密的灵韵。他看起来不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修行路上至关重要的艰难突破，倒像是……只是静坐调息了片刻，神完气足地走了出来。

他甚至愣了一下，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周围——没有预想中可能存在的围观同门（因为过程太快，且动静太小），只有那位轮值的赵师叔，正用一种近乎“见了鬼”的复杂眼神看着他，嘴巴微张，似乎不知该说什么。

陈墨连忙上前几步，对着木屋内的赵师叔躬身一礼：“弟子陈墨，侥幸筑基成功，多谢师叔护持。”他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好像……连租金都是扔进去的，实在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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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师叔终于从那种罕见的愣神状态中恢复过来，他上下下仔细打量了陈墨好几遍，尤其是感受着陈墨那稳固得不似新晋筑基的气息，半晌，才用一种极其古怪、混合着惊叹、疑惑和一丝好笑的语气说道：

“我赵某人在这灵韵谷守了快五十年，见过的筑基弟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小子，是最快的一个。从进去到出来，满打满算，不到两刻钟！而且……你这筑基，也太‘安静’了吧？”

陈墨也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弟子……弟子也未曾料到会如此顺利。只是感觉水到渠成，便顺势而为……”他说的是实话，那种“圆满”感降临后，筑基过程几乎是自完成的，流畅得乎想象，他甚至没来得及服用早就准备好的筑基丹。

“水到渠成……好一个水到渠成！”赵师叔咂摸了一下这个词，又深深看了陈墨一眼，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不同，最终摆了摆手，脸上露出笑容，“罢了，过程如何不重要，结果是好的就行。恭喜你了，陈师侄。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玄明宗内门弟子了。去擢英殿更换身份玉牌、点燃魂灯吧。哦，对了，”他指了指桌上那个灵石袋，“租金多了，待会儿退给你。”

陈墨再次道谢，心中也松了口气。看来这位赵师叔是个好说话的。

就在这时，谷口方向又传来两道破空声，只见华为逸和王铁树一前一后，有些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他们显然是收到了陈墨闭关冲击筑基的消息（或许是陈墨留下的传讯符，或是感应到灵韵谷方向异常圆融的筑基波动），这才急忙赶来，却没想到似乎来晚了？

“陈师兄陈师弟！”两人异口同声，看到完好无损、气息俨然已是筑基期的陈墨，先是一喜，随即华为逸便嚷开了：“好你个老墨！筑基这么大的事，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就这么闷声不响地冲过来了？害得我和王师兄紧赶慢赶！”

王铁树也憨厚地笑着，拍了拍陈墨的肩膀，感受着他扎实的筑基灵压，眼中满是欣慰：“陈师弟，恭喜筑基！此番顺利，实乃大喜！”

陈墨看着两位好友关切又略带嗔怪的神情，心中暖流涌过，笑道：“事突然，心有所感，不敢耽搁。让二位担心了。回头我请客，去登仙道最好的酒楼，不醉不归！”

“这可是你说的！”华为逸立刻眉开眼笑，围着陈墨转了一圈，啧啧称奇，“不过话说回来，老墨，你这筑基……也忒快了点吧？我们收到你留的‘已入谷闭关’的传讯，这才多久？你就出来了？还这么……气定神闲？”

陈墨只能再次以“水到渠成”解释。赵师叔在一旁听着，又忍不住摇了摇头，嘀咕道：“现在的年轻人，筑基都这么简单了么……”听得华为逸和王铁树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说笑几句，陈墨从赵师叔那里领回多余的租金，便在两位好友的簇拥下，离开了灵韵谷。阳光正好，洒在三人身上，也照亮了陈墨前方那已然不同的、属于内门弟子的修行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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