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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器堂询价（第1页）

传讯符出的次日午后，陈墨正在丹堂的藏书偏殿翻阅一卷关于“水蕴丹”炼制心得的古籍，腰间一枚特制的联络玉符轻轻震动了一下。这是华为逸的传讯。

陈墨放下玉简，走到殿外僻静处激玉符，华为逸那熟悉的、带着几分懒洋洋又隐含兴奋的声音立刻在耳边响起：“哟，陈大丹师，看来在内门混得不错啊，都开始琢磨重水这种高级货了？行，这事包在我身上！我虽然炼不了，但我认识器堂一位专门精研‘灵材提纯’和‘奇物炼制’的师兄，人靠谱，手艺更是没得说！明天辰时三刻，你在映月湖洞府等着，我带你去见他！记得把你的‘些许’重水砂带上，让师兄掌掌眼！”

听到华为逸爽快的回复，陈墨心中一松。这家伙虽然有时不着调，但办事还是靠谱的，尤其在器堂人脉方面。他回了一道简讯确认，便继续回殿内看书，心中对明日的会面有了期待。

第二天辰时，陈墨刚结束早课，洞府外的阵法便传来轻微波动，是访客请求进入的讯号。他打开阵法，只见华为逸正驾着一件梭形法器，晃晃悠悠地停在湖畔，脸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但气息比起上次见面似乎又凝实了些，看来离筑基也不远了。

“陈兄，别来无恙啊！你这洞府不错嘛，还布了阵法，有模有样的！”华为逸跳下法器，打量着陈墨洞府外那淡淡的五色迷雾，啧啧称奇。

“华兄就别取笑了，快请进。”陈墨笑着将华为逸引入洞府，奉上灵茶。两人简单叙旧，陈墨得知华为逸正在为筑基做最后准备，器堂任务也接得少了，主要精力放在打磨法力和寻找合适的筑基丹上。

稍作寒暄，陈墨便提起正事。华为逸也不耽搁，道：“走吧，我带你去见郑师兄。他这会儿应该刚完成晨课，正是好说话的时候。”

两人离开映月湖，驾起遁光，朝着与丹鼎峰遥遥相对的“神工峰”飞去。神工峰是器堂所在，还未靠近，便听到隐约传来的金石交击、炉火轰鸣之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火气和金属淬炼的味道。与丹鼎峰的草木药香不同，这里充满了阳刚与锻造的气息。

华为逸显然对此地极为熟悉，带着陈墨轻车熟路地绕过几处叮当作响、火星四溅的大型锻造工坊，来到山峰中段一处相对安静的石楼前。石楼以黑铁岩砌成，看上去朴实无华，但门楣上“百炼阁”三个大字却铁画银钩，透着一股锋锐之气。

“郑师兄！郑不凡师兄在吗？小弟华为逸，带一位朋友前来拜访！”华为逸在门外喊道。

不多时，石门无声滑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又迅被门内阵法压制。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穿着无袖短打、露出古铜色精壮胳膊的光头大汉走了出来。他面容粗犷，目光却异常沉静锐利，身上带着一股浓浓的烟火气和淡淡的金属腥气，修为赫然是筑基中期。

“小胡？是你小子。不去琢磨你那花花绿绿的法器，跑我这来作甚？”郑不凡声音洪亮，瞥了华为逸一眼，随即目光落在陈墨身上，尤其是在陈墨腰间悬挂的、代表丹堂记名丹师的淡金色小鼎玉佩上停了一下。

“郑师兄，您可别埋汰我了。”华为逸嬉皮笑脸地凑上去，“给您介绍位贵客，我兄弟，陈墨，新晋内门，丹堂的丹师！陈兄，这位是郑不凡郑师兄，器堂有名的‘炼材圣手’，提纯、精炼材料那是一绝！”

陈墨上前一步，拱手行礼：“丹堂陈墨，见过郑师兄。冒昧来访，实有一事相求。”

听到是丹师，郑不凡的脸色缓和了些。丹师和器师，一个炼丹，一个炼器，都是消耗资源的大户，也常需要对方协助，算是天然的“潜在客户”和“合作者”。“陈师弟不必多礼，里面说话。”他侧身将两人让进石楼。

楼内温度比外面高不少，中央是一座熊熊燃烧的地火炉，炉火呈奇异的青白色，显然温度极高。四周墙壁上挂着、地上堆放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材料、半成品法器、以及各种炼器工具，显得有些凌乱，却又有种独特的秩序感。

分宾主落座（其实只是找了几个石墩），陈墨也不绕弯子，直接说明来意：“郑师兄，师弟近日得了一门神通，需以重水辅助修炼。侥幸手头有些‘重水砂’，听闻师兄精于材料提纯，特来请教，不知可否将这重水砂，炼制为纯净的‘一元重水’？”说着，他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储物袋，递给郑不凡。里面是大约百斤重水砂的样品。

郑不凡接过储物袋，神识往内一扫，又倒出几粒在蒲扇般的大手中掂了掂，甚至捻起一粒放入口中（用特殊法门感知），仔细品味了片刻，方才沉声道：“确实是上好的重水砂，杂质不算太多，重水精华含量约莫在三成左右。炼制一元重水……可以。”

听到肯定的答复，陈墨心中一喜，忙问：“敢问师兄，不知炼制之法，所需工时，以及……费用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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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不凡将重水砂放回，擦了擦手，道：“重水砂提炼重水，无非是去芜存菁，聚散为整。我这‘青阳地火炉’火力足且稳，配合‘分金化铁手’和‘百锻凝元诀’，可将杂质逐步淬炼剥离，最终将重水精华融合凝练。过程不算复杂，但极耗时间和心神，需持续控火、锻打、凝练。”

他略一计算，道：“你这袋样品，约百斤，可炼出三十斤左右的一元重水。若你有两千五百斤重水砂，全部炼制，大约可得七百五十斤一元重水。耗时嘛……大概需要两个月。至于费用……”

郑不凡看向陈墨：“看在你是丹师，又是小胡引荐的份上，我也不多要。按器堂规矩，此类耗时较长、对控火要求高的材料精炼，通常收取成品价值的两成半到两成作为酬劳。一元重水市价约十块半下品灵石一斤，七百五十斤价值八千下品灵石。两成便是一千六百灵石。不过，提炼重水需持续消耗地火与我的精力，这样吧，一口价，一千五百下品灵石，或者等价的贡献点。材料损耗在所难免，但我保证最终所得一元重水不低于二两半。”

一千五百灵石！陈墨心中快盘算。这个价格比他预想的要低不少（原本担心要三四千），但对他目前的经济状况来说，依然是一笔需要认真筹措的巨款。不过，考虑到重水的价值和对神通修炼的重要性，这个价格在可接受范围内，郑师兄也算给了面子。

“郑师兄爽快！这个价格很公道。”陈墨点头，随即面露难色，“只是，师弟初入内门，开销颇大，手头一时周转不开。不知可否用丹药抵扣部分费用？或者……分期支付？”

郑不凡闻言，摸了摸光头，道：“丹药抵扣？何种丹药？普通的回气、疗伤丹药我可不缺。若是能精进筑基期法力的‘蕴灵丹’，或者有助于淬炼肉身、稳定心神的‘玉髓丹’，倒是可以。市价蕴灵丹约八十灵石一瓶（十颗），玉髓丹约六十灵石一瓶。你若能以这两种丹药支付，可按市价九折算。”

陈墨心中一动。蕴灵丹是筑基初中期常用的修炼丹药，炼制难度不低，他目前成丹率还不算高。但玉髓丹他已颇为熟练，成本也能控制。而且，他身为丹师，用丹药支付显然比全部用灵石更划算。

“师兄，师弟可提供玉髓丹。不知需要多少？”陈墨问道。

“嗯……”郑不凡想了想，“这样吧，你若能提供价值五百灵石的玉髓丹（约十七瓶），剩下的一千百灵石，需在交货时付清。不过，按规矩，需先付五百灵石作为订金，玉髓丹也需在十日内交付。如何？”

总计一千五百灵石，其中五百以玉髓丹（市价）支付，另需支付一千灵石现金，先付五百订金。这个方案对陈墨来说压力小了很多。他立刻答应：“好！就依师兄所言！十日内，师弟必交付价值五百灵石的玉髓丹，并预付五百灵石订金。余下五百灵石，两月后交货时付清。”

双方立下简单的契约玉简，约定两月后在此交货。事情谈妥，气氛也轻松不少。华为逸在一旁插科打诨，郑不凡也难得露出了点笑容，还提醒陈墨，重水提炼过程中可能会有少许损耗，但保证不低于二两半。

离开神工峰，华为逸对陈墨挤挤眼：“陈兄，郑师兄这人实在，手艺更是没得说，他答应的事，保准给你办得妥妥的。这价钱也算公道了，要是找别人，没两千灵石下不来，还得看人脸色。”

陈墨真诚道谢：“此番多亏华兄引荐。日后华兄若需丹药，尽管开口。”他知道，没有华为逸这层关系，郑不凡未必会给这个相对优惠的价格和灵活的支付方式。

华为逸嘿嘿一笑：“好说好说，等我筑基，少不了要麻烦陈兄你炼几炉好丹！”

送走华为逸，陈墨回到洞府，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收敛。他清点了一下自己的储物袋。之前晋升筑基、布置洞府、兑换功法，已经将积蓄花去了大半。方才支付了五百灵石订金后，他手头剩下的灵石，竟然只有不到两百块了！

而他还需要在十天内，炼制并交付价值五百灵石的玉髓丹（约十七瓶，一百七十颗）。炼制这些丹药，光是材料成本，就差不多要二百多灵石！这意味着，支付材料费后，他手头的灵石将跌至个位数。

这还不是最紧迫的。两个月后，他还需要支付五百灵石的尾款！也就是说，在未来两个月里，他不仅要完成丹堂的定额任务，维持自身修炼，还必须额外赚取至少七百灵石（尾款oo+可能的其他开销），才能应付这笔炼制定金。

原本因为谈妥重水炼制而产生的些许轻松感，瞬间被巨大的财务压力所取代。陈墨揉了揉眉心，苦笑一声：“真是花钱如流水，挣钱如抽丝……看来，这两个月是真的不能有丝毫懈怠了。”

他望向丹鼎峰的方向，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是时候，更加积极地利用自己丹师的身份，开源节流了。完成丹堂任务只是基础，必须想办法接取更多私人委托，或者……尝试炼制一些利润更高、需求量大的丹药。

赚钱，赚取灵石，成了接下来两个月除了修炼之外的头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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