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约莫一个时辰后,洞府内传出一股清晰而坚定的神魂波动,如同磐石般稳固,标志着神魂关的顺利通过。
筑基,成了。
整个过程顺利得有些出乎意料,甚至可以说有些平淡。陈墨看过不止一个人筑基,对这套流程早已烂熟于心,倒不觉得有什么稀奇。但林玉却是第一次亲眼目睹,看得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原来筑基是这样的……”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向往的光芒。
石门缓缓打开。
王铁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比闭关前似乎清瘦了一些,但整个人气质大变,皮肤下隐隐有玉质光泽流转,双目开阖间精光内敛,周身散着一股沉稳厚重的气息,赫然已是筑基初期修士。
华为逸和陈墨刚想上前道贺,一道鹅黄的身影已经“嗖”地飞了过去。
“王师兄!你终于出来了!”
柳芊芊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直接扑到了王铁树身上,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吊在半空。王铁树猝不及防,被撞得往后踉跄了半步,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腰,一张憨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柳……柳师妹……这么多人看着呢……”
“看就看呗!”柳芊芊浑然不在意,将脸埋在他肩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你可算出来了,我都担心死了……”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起哄声和口哨声。
“喔——!”
“王师兄好福气啊!”
“柳师妹,你这是要嫁人了吗?”
王铁树的脸更红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也不知道是该把人放下还是该继续扶着,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陈墨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丝笑意。随即又被一阵咳嗽声打断——不是真的咳嗽,而是被这满嘴的狗粮噎得慌。
“咳、咳、咳……”
他这一咳,立刻引来了柳芊芊的注意。她从王铁树肩上抬起头,朝陈墨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咳什么咳,羡慕嫉妒恨啊?”
陈墨被她这一眼瞪得哭笑不得,只好摸了摸鼻子,识趣地闭上了嘴。
“老墨,你看看人家铁树,再看看你自己。”华为逸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用手肘捅了捅陈墨的胳膊,挤眉弄眼地说,“咱们铁三角里,可就剩你一个孤家寡人了。要不考虑一下?我看医堂那个蒋丽华师姐,最近好像对你挺有意思的,每次你去医堂取药,她都主动跟你搭话。”
陈墨斜了他一眼:“我可比不了你,都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了!”
这话一出,轮到华为逸被噎住了。
华为逸这小子,自从筑基之后,就经常利用外出做任务的机会,偷偷跑回崂山仙城与妻子相会。他妻子本是吴国东山郡一筑基小家族的千金,两人早在炼气期时就已成婚,感情甚笃。最近五年里,他妻子又给他添了两个儿子,如今已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了。每次提到这个话题,华为逸都是一脸得意,却又故作谦虚地摆摆手,那副模样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我是我,你是你。”华为逸很快回过神来,继续怂恿道,“我看蒋师姐真挺不错的,长得好看,性格也温柔,又是医堂的骨干弟子,和你这个丹师正好般配。你要是拉不下脸,我去帮你探探口风?”
“别。”陈墨果断拒绝,语气坚定,“我可是一心只求大道,儿女情长之事,暂时不考虑。”
他说这话时,目光望向远处的天际。夕阳正缓缓沉入群山之中,将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
大道漫漫,仙途遥远。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做——研习《太平丹经》,提升丹道造诣;修炼《重渊一掷》,打磨战斗手段;积攒贡献点,兑换更高深的功法和神通……这些事情,哪一件不比谈情说爱更重要?
至少,他现在是这样说服自己的。
平台上,欢笑仍在继续。王铁树终于在一众好友的起哄声中,红着脸将柳芊芊从身上“摘”了下来,但两人的手却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握在了一起。林玉站在一旁,好奇地打量着这对新人,眼中满是单纯的疑惑和好奇。华为逸还在喋喋不休地劝说着陈墨,试图说服他去追求蒋师姐。
夕阳的余晖洒在灵韵谷中,将每个人的身影都拉得很长。欢声笑语在山谷间回荡,惊起几只栖息在枝头的灵雀,扑棱棱飞向远方的天际。
这一刻,岁月静好。
王铁树筑基成功的消息,很快在相熟的小圈子中传开了。
当晚,华为逸做主,在宗门坊市的一家小酒楼里订了个雅间,为王铁树庆贺。席间,柳芊芊理所当然地坐在了王铁树身边,一会儿给他夹菜,一会儿给他倒酒,殷勤得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王铁树被伺候得浑身不自在,却又不敢拒绝,只能红着脸,埋头吃饭,偶尔偷偷看一眼身边的姑娘,嘴角便不自觉地咧开,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陈墨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只觉得牙根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