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四强赛结束后,演武场上的气氛不但没有降温,反而更加热烈。澹台鸿的强势晋级让太华派的弟子们欢欣鼓舞,但接下来的第二场对决,同样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韩峥对阵沈青衣。
一边是天衍宗的防御大师,一路稳扎稳打,至今未曾有人能破开他的玄武甲;一边是玄明宗的度之星,以风灵根的极身法连克强敌,是本届斗法大会最大的黑马。两人的风格截然不同,一个以守为攻,一个以制胜,谁胜谁负,难以预料。
沈青衣走上擂台时,玄明宗的弟子们爆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他是玄明宗唯一进入八强的选手,承载着整个宗门的期望。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的韩峥。
韩峥也走上了擂台。他依然是一副沉稳的模样,面无表情,步伐沉稳,仿佛天塌下来也不会让他变色。那面玄武甲悬浮在他身前,土黄色的灵光在甲面上缓缓流转,散出一种古老而厚重的气息。
“玄明宗,沈青衣。”沈青衣拱手行礼。
“天衍宗,韩峥。”韩峥回了一礼。
裁判一声令下,比赛开始。
沈青衣抢先出手。他知道自己的优势在于度,必须以快制胜,不能给韩峥从容布防的机会。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在擂台上高移动。他的度快到了极致,观众席上大部分人根本看不清他的身影,只能看到一道青色的光影在擂台上穿梭,留下一道道残影。
韩峥没有动。他站在原地,目光跟随着沈青衣的移动,但他的眼神并不慌张。他的《天衍推演术》正在飞运转,捕捉着沈青衣的运动轨迹,分析着他的度、节奏和可能的攻击角度。
沈青衣绕着韩峥高移动,寻找着破绽。他现韩峥的防御几乎没有死角——那面玄武甲悬浮在他身前,土黄色的光幕将他全身笼罩,无论从哪个角度攻击,都会被挡下来。
他决定试探一下。
他从韩峥的背后起攻击,一掌拍向他的后心。掌力如同一阵清风,悄无声息地袭向韩峥,不带丝毫烟火气。
韩峥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在沈青衣即将命中的瞬间,玄武甲上光芒一闪,一道土黄色的光壁在他身后展开,稳稳地挡住了这一掌。
“不动明王壁。”
沈青衣一掌拍在光壁上,只觉得一股反震之力传来,震得他手掌微微麻。那光壁纹丝不动,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他连忙后退,重新拉开距离。
“你的度很快,但破不了我的防御。”韩峥淡淡地说道,语气中没有嘲讽,只有陈述事实般的平静。
沈青衣没有回应,继续高移动,寻找着下一次机会。他从正面起攻击,一掌拍向韩峥的胸口。韩峥将玄武甲一转,正面挡住。他从侧面攻击,韩峥将光壁延伸到侧面。他从上方俯冲而下,韩峥将光壁扩展到头顶。
无论他从哪个角度攻击,韩峥的防御都能稳稳挡住。那面玄武甲仿佛能够感知到他的攻击方向,总是在他出手的瞬间,将防御转移到最需要的位置。
“你的灵力消耗比我快。”韩峥又道,“等你累了,就是我反击的时候。”
沈青衣心中一凛。他知道韩峥说的是事实——高移动对他的灵力消耗极大,而韩峥站在那里不动,消耗要小得多。如果这样僵持下去,输的肯定是他。
他必须改变战术。
沈青衣停下脚步,站在韩峥对面约莫五丈的位置,不再高移动。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运转的方式开始生变化。
韩峥察觉到沈青衣的气息变化,眉头微微一皱。他不知道沈青衣要做什么,但他的《天衍推演术》告诉他,对方正在酝酿某种强大的攻击。
沈青衣双手缓缓抬起,掌心相对,一道青色的风刃在他双掌之间凝聚。风刃起初只有巴掌大小,但随着他灵力的不断注入,风刃越来越大,越来越亮,颜色从淡青色渐渐转为深青色,边缘处甚至出现了细小的空间扭曲。
“风刃·破空。”
他双手向前一推,那道风刃脱手飞出,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直斩韩峥。风刃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尖锐的呼啸声,擂台地面的青石板都被风压犁出了一道浅浅的沟壑。
韩峥面色凝重,双手握住玄武甲,将全身灵力灌注其中。玄武甲上的古老纹路骤然亮起,一道厚重的土黄色光柱冲天而起,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
“不动明王壁·极。”
风刃斩在壁垒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尖锐刺耳的摩擦声,仿佛金属在玻璃上划过。风刃与壁垒僵持在了一起,风刃高旋转,试图切割开壁垒;壁垒上的土黄色灵光不断流转,修复着被风刃切割出的裂痕。
两者僵持了约莫五六息的时间,最终同时消散——风刃的灵力耗尽,壁垒的防御也被削弱到了极限。
韩峥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刚才那一击,对他的消耗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