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沿着通道继续前进。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一次他们走得更加小心。陈墨走在最前面,手中握着那枚玉佩,以它的震动来确认方向。通道蜿蜒曲折,时宽时窄,两侧的墙壁上不时可以看到一些模糊的壁画和符文,但大多已经被岁月侵蚀得难以辨认。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座宽阔的大厅。
大厅呈方形,边长约莫二十丈,穹顶高达三丈有余。大厅的地面由青石板铺成,石板上刻满了符文,但与之前见过的那些符文不同,这些符文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光泽,仿佛是用某种特殊的颜料绘制而成的。大厅四角各立着一根石柱,柱身上雕刻着狰狞的异兽图案,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森然。
“这里好大。”华为逸环顾四周,“比之前那几个厅堂都要宽敞。”
“小心。”陈墨低声道,“越宽敞的地方,越容易有埋伏。”
四人没有贸然走进大厅中央,而是沿着墙壁的边缘缓缓移动,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大厅中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家具或摆设,只有地面上那些暗红色的符文在默默诉说着某种古老的信息。
王铁树忽然停下脚步,蹲下身来,用手指在地面上轻轻敲了敲。
“怎么了?”陈墨问道。
“地面的回声不对。”王铁树道,“下面是空的,但不是地道的那种空法——像是有什么东西埋在下面。”
陈墨正要说话,忽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脊背升起。他猛地回头,目光扫过大厅的每一个角落,却没有现任何异常。
“怎么了?”华为逸察觉到他的异样。
“有人。”陈墨低声道,“有人在看着我们。”
话音刚落,大厅中忽然响起一阵低沉的笑声。
那笑声苍老而沙哑,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让人分不清方向。四人立刻背靠背站成一个圆圈,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几个小娃娃,胆子不小啊。”那个声音缓缓说道,“连黑风寨的地盘也敢闯?”
随着话音落下,大厅四周的阴影中忽然走出十几道人影。这些人穿着杂色的衣服,手持各式武器,修为从练气后期到筑基中期不等。他们从石柱后面、从墙角阴影中、从天花板的横梁上现身,显然早就埋伏在这里,等待着四人自投罗网。
“黑风寨的人。”苏慕晴低声道。
“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来了?”华为逸有些不解。
陈墨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名黑风寨成员手中拿着的一面铜镜上。那面铜镜约莫巴掌大小,镜面上流转着一层淡青色的光芒,隐隐可以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像在镜中闪过。
“那面镜子。”陈墨低声道,“是一种监视法器,可以看到一定范围内的动静。我们可能早就被现了。”
“见识不错。”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大厅正面的阴影中,一道人影缓缓走出。那是一名老者,身材干瘦,面容枯槁,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手中拄着一根乌木拐杖。他的气息深沉而内敛,每一步踏出,地面上的符文都会微微亮起,仿佛在回应他的脚步。
金丹真人。
四人的心同时沉了下去。
“老夫姓屠,单名一个烈字。”老者缓缓说道,目光在四人身上扫过,“黑风寨的长老。几位小友面生得很,不知是从哪里来的?来这禁地又有何贵干?”
陈墨心中迅转过几个念头。对方是金丹真人,硬拼绝对没有胜算。只能靠言语周旋,争取一线生机。
他拱了拱手,语气恭敬而不失分寸:“屠前辈,晚辈陈墨,这几位是晚辈的同伴。我们是从东云洲来的散修,不久前误入一座上古传送阵,被传送到了西荒洲。我们对此地人生地不熟,只是想找些机缘,好攒够路费回家。误入贵寨的地盘,实属无心之失,还望前辈海涵。”
“东云洲来的?”屠烈挑了挑眉,目光在四人身上扫了一圈,“倒是面生。你们是怎么找到这禁地的?”
“我们在鸣沙城中打听到,西边有一处上古遗迹,便想来碰碰运气。”陈墨答道,“并不知道这是贵寨的地盘。若是知道,绝不敢擅闯。”
屠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判断陈墨话语的真伪。过了一会儿,他缓缓点了点头:“你们的说辞倒是合情合理。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森冷起来:“这禁地是我黑风寨先现的,里面的东西自然也是我黑风寨的。你们既然闯了进来,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不能就这么放你们走了。”
“前辈的意思是?”陈墨问道。
“两个选择。”屠烈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你们现在就离开禁地,并誓永远不会再来,也不会向任何人透露这里的情况。老夫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生过,放你们一条生路。”
“第二个选择呢?”华为逸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