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意思就一句话:你本来就被扣了工资,现在又被扣三个月,这个冬天吃什么?
刘海中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脸上的肌肉一直在跳,但他不敢火。
他怕了。
他是真怕了。
秦淮茹的日子更难过。
大冬天的,每天一早就得抱着笤帚和簸箕去胡同旱厕报到。
旱厕的味道是什么样的,住过四合院的人都清楚。
她第一天去的时候,在旱厕门口站了五分钟才迈进去,出来的时候脸都是绿的。
棒梗在旁边喊妈妈,她连看都没力气看他一眼。
四合院里最安静的一天,大概就是处分通知贴出来的这一天。
连平时最闹腾的贾张氏都关着门窗没出来,屋里连灯都没开。
苏白对这些事一概不知,也不关心。
他一早就钻进了工作台前面,继续组装信号捕捉仪。
佟舒上午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只用报纸包着的老母鸡。
她说是路过菜市场正好赶上有人卖家禽,排了半小时的队买的。
苏白看了一眼那只鸡,没问多少钱。
佟舒在院子角落的水龙头边上杀鸡褪毛,手法利落的让苏白多看了两眼。
她以前在机关大院长大,这些活不可能是从小就会的,应该是来废品站之后跟着学的。
这大半年陪着他东奔西走,确实没少吃苦。
苏白收回目光,继续焊电路。
中午的时候,炉子上的鸡汤已经咕嘟咕嘟的冒泡了,香味飘了半条胡同。
佟舒盛了一碗端过来,放在苏白手边。
苏白头也不抬的说了句:“你先喝。”
佟舒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你先喝,里面加了你上次说好喝的那个红枣。”
苏白的手停了一下,放下烙铁接过碗。
他喝了一口,确实好喝。
佟舒坐在对面,双手托着自己的碗,看他喝汤的样子,嘴角弯弯的。
苏白喝完一碗,佟舒又给他盛了一碗。
他这回没推辞,喝完把碗放下,说了一句:“手艺见长。”
佟舒笑了一下,端着碗去洗了。
下午两点,苏白把信号捕捉仪的最后一个模块焊接到位。
整台设备塞进了一个旧帆布手提箱里,外表看起来和普通的工具箱没什么区别。
但里面的电路排列精密紧凑,每根线、每个焊点都经过反复核算。
苏白合上箱盖,开启破绽之眼。
设备内部的电流走向、信号通路、滤波回路,在他视野里一一呈现。
他盯着看了整整五分钟,把每一个节点和参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