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守田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嗤笑一声,烟袋锅子在门框上磕了磕:“你们俩的脸怎么这么大?我告诉你们,这名额给谁都不会给你们。
以前你们怎么欺负人家丫丫一家子的,忘了?现在舔着脸来要名额,我看你们是想屁吃!”
苏建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极了。
张翠花见状,立刻挤出几滴眼泪,拉着苏守田的胳膊哭道:“二堂伯,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也是没办法啊,小军要是再没个活计,以后真要打光棍了!”
“可怜你们?谁可怜那些被你们欺负的人?”
苏守田甩开她的手,语气更冷,“我要是把名额给了小军,那才是缺大德!把人家姑娘推进你们家这个火坑,我晚上都睡不着觉。
你们还是先把家里那堆烂事处理好吧,不然就算小军进了矿区,也没人敢嫁给他。赶紧走,别在我家门口碍眼。”
说完,苏守田转身锁上门,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苏建民和张翠花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苏守田先去了苏大春家。苏大春是苏家远房的侄子,跟他这一脉都快出五福了。
家里父母年迈,老婆常年卧病在床,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大春,在家吗?”苏守田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壮实的汉子探出头来,看到苏守田,连忙笑着道:“二爷爷,您怎么来了?快进屋坐。”
“不坐了,说句话就走。”
苏守田摆了摆手,“丫丫把她手里的五个名额都给我了,让我分给村里最困难的人家。
你家的情况我知道,我给你留了一个,过几天跟大队的人一起去修路。”
苏大春一下子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居然会落到自己头上。
“二……二爷爷,您说的是真的?”他声音都在抖。
“我还能骗你不成?”苏守田笑了笑,“好好干,别辜负了丫丫的心意。”
“哎!哎!我一定好好干!”
苏大春激动得语无伦次,“太谢谢您了二爷爷,也谢谢丫丫!这份情我们家记一辈子,以后只要用得上我们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行了,我还要去通知其他人。”苏守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苏大春站在门口,看着苏守田的背影,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他冲进屋里,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家人,破旧的土屋里,瞬间爆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苏大春的父亲拉着他的手,反复叮嘱:“一定要记住丫丫和二爷爷的恩情,以后做人不能忘本。”
接下来的半天,苏守田跑遍了剩下的四户人家。
每一家接到通知时,都是又惊又喜,拉着他的手千恩万谢。
这些都是村里最穷的人家,拿不出什么贵重的东西,只能一遍遍地说,以后一定会报答苏沅禾的恩情。
没过几天,县里派来的修路技术专家就到了。
四个村分到名额的壮劳力都聚在了大队部,林晚枝的大哥林大山也在其中。
路线很快就定了下来,从矿山脚下开始,绕了一个弯,正好经过沿河大队的村口。
消息传开,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第二天一早,修路工程就正式开工了。工地上红旗招展,人声鼎沸,近两百个汉子挥着锄头、铁锹,干得热火朝天。
周老根安排了几个手脚麻利的妇人,在工地旁边搭了个临时的伙房,给大家做大锅饭。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路修通了,矿山就能开采了,以后大家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