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跑下来,仓库里堆了一年年的残次布,卖了足足将近五万块。
这天下午,苏沅禾坐着货车回纺织厂的时候,小脸都晒红了一圈,靠在车厢布堆上累得直打哈欠。
袁野早就在厂门口等着了,看见车进来立马迎上去,语气都带着点急:“丫丫,怎么样?”
苏沅禾蹦下车,把怀里紧紧抱着的小挎包递过去,掏出几叠整整齐齐的钱:“都卖完啦。这是最后一批布的钱,一共五千三百四十八块两毛,你点点。”
袁野接过钱的手都有点抖,指尖摸着崭新的票子,眼眶都热了:“太好了……太好了!这下工人的工资总算能结清了!咱们厂总算能喘口气了!”
“对了袁叔叔,拖把做得怎么样了?”苏沅禾踮着脚问。
“已经开工好几天了,走,我带你去看看!”
袁野领着她往旁边的闲置仓库走,一推开门,里头坐了二十来个女工,手里都忙着活儿。
木杆在地上码得整整齐齐,各色碎布头剪得匀匀的,大家正低着头,用细麻绳一圈圈往木杆上扎,手法都练得熟了。
苏沅禾走过去,随手拿起两把看了看,拽了拽布头,又摸了摸木杆的毛刺,点点头:
“手艺还行,挺结实的。不过袁叔叔,做拖把可得把好质量关,木杆不能有刺扎手,布头要扎牢不能掉。人家用着放心,咱们这生意才能长久做。”
“你说得对,说得太对了。”
袁野连连点头,“我天天在这盯着,谁敢糊弄,我第一个不答应。”
苏沅禾嗯了一声,又问:“剩下的碎布头,按这个度,还得多久能全做完?”
“现在车间那边还得留人手赶正经订单,调不过来太多人。”
袁野算了算,“照现在这进度,大概还得三天。”
“行。”苏沅禾心里有了数,“那明天先装一批,你安排好车和人,我先带出去卖一批试试水。”
“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
事情说定,苏沅禾又想起正事,抬头道:“袁叔叔,能找个人送我去趟县政委不?我去找我大姑。”
“有有有!”袁野立马转头喊,“老王!老王你过来一下,送丫丫去趟县政委大院,路上慢点开!”
卡车司机老王应了一声,苏沅禾挥挥手就跟着走了。
她刚走,旁边扎拖把的一个老阿姨就凑了过来,小声问:“袁副厂长,这小姑娘谁家的啊?你咋对她这么客气?”
袁野看着门口的方向,语气里全是佩服:“这是咱们厂的财神爷!要不是她出主意把那堆烂布头卖出去,你们这俩月的工资,都没着落!”
老阿姨眼睛都瞪圆了:“啊?前阵子说的那个帮咱们厂卖存货的小能人,就是她啊?看着才丁点大,咋这么能耐呢?”
“这就叫人不可貌相。”
袁野笑了笑,叮嘱道,“以后人家来厂里,你们都客气点。以后厂子再遇上啥难处,说不定还得请人家帮忙呢。”
“那是那是!”老阿姨连忙点头,“保住我们饭碗的人,那必须恭敬着!”
周围几个女工听见,也都跟着笑了起来,手里的活儿干得更起劲了。
另一边,老王的卡车停在县政府大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