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老夫人院里吃了会茶出来,众人各自散去。
苏蓉儿刚踏进二房的院门,便有丫鬟迎上来,说夫人有请。
她整了整衣襟,跟着丫鬟进了正厅。
旁氏坐在上,手边坐着苏衡,面色苍白,眼下青黑,像大病初愈的模样,端着一碗参汤慢慢喝着。
苏蓉儿进门便躬身行礼,姿态低得恰到好处。
旁氏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似有几分满意。
“如今你做了我二房的女儿,便来认认你嫡亲哥哥。”
苏蓉儿又朝苏衡行了一礼。
“衡哥哥安好。”
苏衡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低头继续喝汤。
旁氏端起茶盏,呷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口。
“衡儿才是咱们自己的哥哥。有些人,却不是。听懂了么?”
苏蓉儿乖巧地点了点头,垂着眼。
旁氏笑了笑,放下茶盏,声音里带着几分压迫。
“你的婚事,自有你哥哥替你相看,老夫人年纪大了,到底管不了太多的事。”
她顿了下,又突然厉声道:
“至于苏绵绵那个贱丫头,往后见着,可不要给她好脸色瞧。”
“以为飞上枝头做了凤凰,却不知只是个眼皮子浅的山雀。”
“是。”
苏蓉儿依旧乖巧地应下,没有多问一个字。
旁氏忽然笑了一声,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小的纸包,递给苏蓉儿。
苏蓉儿伸手接过,纸包不大,捏在指尖轻飘飘的。
“这东西,你明日找机会放进苏绵绵的茶水里,让她喝下。”
旁氏的声音压得低低的,眼底闪着快意的光。
“不出一月,定会有第二个苏芊柔。一个养女,害了我的嫡子,总得给她点颜色瞧瞧。”
苏蓉儿低头看着手里的纸包,指尖微微蜷了蜷。
犹豫片刻,到底还是将纸包收入袖中,轻声应道。
“母亲放心。”
旁氏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吩咐身后的嬷嬷。
“小姐还未用膳,去备些吃食来。”
嬷嬷应声去了。
苏蓉儿垂手站在一旁,面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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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近亥时,院外黑黢黢一片,只有廊下两盏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昏黄的光晕。
苏绵绵刚散了头,准备睡下,春杏忽然轻手轻脚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