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渊回来时,已近二更。
屋里烛火跳了跳,苏绵绵换了寝衣,散着长,靠在床榻边,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书册,正看得入神。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低头一瞧,竟是本医书,页边都卷了毛,显然翻过许多回了。
苏清渊在她身侧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低声问:“绵绵还有不解?”
苏绵绵抬起眼,嗔了他一眼,将书页合上,指尖在封面上轻轻点了点
“医道无止境,且分门别类,品类繁多,穷尽一生也未必学得完。”
她顿了顿,又翻开一页,指了指上头密密麻麻的批注,“况且,我学的多是杂学,不成体系,遇到疑难时,便觉书到用时方恨少。”
苏清渊见她神色认真,眉心微动,轻声问道:“可是有事?”
苏绵绵放下书,沉默了片刻,到底如实说了:“阿姐今日脉出了双胎。”
苏清渊一愣,眼底浮起一丝惊讶:“果真?”
苏绵绵点了点头,声音放低了些:“且她先前中了毒,余毒未清,我有些忧心胎儿会被影响。”
苏清渊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低声道:“阿姐吉人自有天相,会无事的。”
苏绵绵弯了弯嘴角,轻轻“嗯”了一声,早做些准备,总没坏处。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苏清渊松开她的手,站起身,低头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笑意:“我去沐浴。绵绵,要不要再洗一次?”
苏绵绵红着脸推他,嗔道:“不要,哥哥快去!”
苏清渊低低笑了一声,转身走了。
不多时,他便带着一身水汽回来,寝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紧实的肌肤。
他掀开被子躺进来,自然而然地伸手将人揽进怀里。
苏绵绵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正要闭上眼,便觉一只温热的手掌探进了袖口,沿着小臂慢慢往上摸,指尖带着薄茧,擦过她滑腻的肌肤,带起一阵酥麻。
苏绵绵按住他作祟的手,轻轻拍了一下,红着脸道:“哥哥近日不许再玩它。”
苏清渊低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哑。
“为何?”
苏绵绵耳根热,偏过头去。
“小桃儿都说……大了些。”
苏清渊愣了一下,随即闷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震得她耳根更烫了。
他不但没松手,反倒将人搂得更紧,两只手拢着两,不轻不重地摩挲了好一会儿,才凑到她耳边,声音里带着笑。
“绵绵,我近日里有些偏心右边这只……今日反省一番,换上另一只,可好?”
苏绵绵仰着头被他的颜色晃了神,竟忘了伸手去推他。
等反应过来,衣裳早已被扔了出去,苏清渊低低笑着,低下头,又是好一通吮yao
第二日一早,苏绵绵留下阿蛮看守浣花居,便带着春杏出了门。
原是打算带春桃的,昨日阿福却来求了苏绵绵,支支吾吾说今日他得空,想带小桃儿出门摘桃去。
苏绵绵便去问春桃,春桃兴奋得手舞足蹈,连比带划:“姑娘,奴婢定挑个最红最大的给您吃!”
苏绵绵好笑,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打趣道:“我瞧着你这个‘桃儿’,也要被人摘了去。”
春桃愣了愣,挠着脑袋,一脸茫然:“奴婢又不是真桃儿只是名字里占个桃字”
话没说完,满屋已笑作一团。
春杏笑得直不起腰,连一向稳重的阿蛮也弯了弯嘴角。
春桃这才反应过来,脸“腾”地红了,跺着脚跑了。
苏绵绵笑着摇摇头,带着春杏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