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还在公主府里,不比宫中自在。
苏清渊到底收敛了几分,没在萧绵绵身上留下痕迹,也不曾将床榻摇得震天响。
两人蒙着锦被,做了一对被底鸳鸯,亲密无间,却如水中游鱼,只漾开细碎的涟漪,不惊扰满室的安宁。
萧绵绵实在难耐,唇间逸出半声嘤咛,苏清渊便低头堵住她的唇,将那细碎的声响尽数吞入喉间。
帐中只余交缠的呼吸,直到月上中天,清辉透过窗棂洒在帐顶,他才餍足地停下,将她拢在怀里,低头在她眉心、眼角、鼻梁各落下一吻,极轻极柔,万分珍视。
萧绵绵闭着眼,弯着嘴角,往他怀里又拱了拱,苏清渊便将她拢得更紧了些。
“绵绵明日就让内务府来提章程,可好?”
萧绵绵懒懒地窝在他怀里,浑身软得像一摊水,连指尖都懒得动,只轻声问:“日子……是咱们来定?”
苏清渊轻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下巴抵着她的顶。
原本按着内务府算出来的日子,大婚的日子定在明年三月里。当日他只看了一眼,便拒了。
阿姐也在边上劝,说大婚之事马虎不得,半年还算短的,隔上一年的都有,他看了眼阿兄,到底是阿兄理解他,当即拍了板子,定在了寒酥节那日。
“阿兄今日晚膳前订好了日子,婚期定在今年的腊月十五。”
“腊月十五。”
萧绵绵轻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弯起,倒也不意外。
两人互相拥着睡了,浑然不知,因为这个决定,让长公主府上、内务府、苏国公府三处恨不得人人长了八只手!!
第二日一早,大长公主端坐正厅,茶盏刚搁下,便听内务府总管躬着身子、战战兢兢地禀报了婚期。
她当即沉了脸色,“满打满算,只三个月不到。你内务府不知郡主成婚的规矩礼仪不成?”
内务府总管膝盖一软,“扑通”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声音又急又委屈,几乎要哭出来。
“殿下啊!这、这、这是皇上昨日亲挑的日子啊!老奴再如何,也不敢违了圣命啊!”
他从昨日就唉声叹气起来,天老爷啊,他才是那个最惨的吧!
昨日皇上将他召到御书房,劈头便叫他回去把从明日起的大吉之日都选出来。
内务府一众人趴在地上,把黄历翻来覆去地看了无数遍,才把大吉日子框定下来,又从中挑出,来年五月的一个吉日。
不冷不热,大半年的光景,每日里不紧不慢地筹备,也能妥妥帖帖。
可谁知,他将这个日子禀上去时,皇上、皇后、世子俱都蹙起了眉头。
皇后娘娘思索了半天,说“来年三月里好些”。
理由是五月已然有些热了,郡主穿嫁衣怕是要受些罪。
他咬着牙应了,三月距今也有六个月,虽紧了些,但加把劲也能办下来。
他刚松了口气,便看见世子冷了脸,差点没把他写的折子给扔出去。
还是皇后娘娘劝了几句,世子才松了手,脸色却依旧阴沉。
他心里正七上八下,刚想解释,便听世子冷声开口:“来年三月太迟了。”
竟连皇后娘娘选的也驳了去!!
于是乎皇上拿着折子看了眼,便大手一挥,“那就今年的腊月十五!”
金口玉言,就这么把日子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