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
大长公主沉着脸,端坐着,手指轻轻叩着桌面,目光落在空荡荡的院门口,带着一股让人后背凉的威压:“郡主还没回府?”
先行一步回来的夏至垂着头,手指攥着衣角,“郡主说再买些东西,估摸着……马上就回来了。”
萧令仪冷眼看她,声音不紧不慢:“那你为何先回来?”
夏至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郡主让奴婢先回府,怕殿下忧心……”
萧令仪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意却比不笑更让人心里毛。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搁下,对身后的司琴道:“如今本宫就在这儿等着。若是半个时辰后郡主还未回府,今日就把这丫头点吊在门前,让下人们都看看”
她顿了顿,目光从夏至身上淡淡扫过。
“吃里扒外、欺上瞒下的后果。”
夏至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浑身抖,一个字都不敢说。
司琴站在大长公主身后,垂着眼,应了声,手却慢慢的攥了起来。
夏至跪在地上,膝盖硌着冰凉的金砖,双腿又麻又疼,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后背的衣裳湿了一大片,贴在身上,已然摇摇欲坠。
恍惚间,她好似听到院门口传来脚步声,她心头一喜,猛地抬起头,眼底的光刚亮起来,便在看见锦书匆匆走进来后,一下熄灭了
锦书快步进了屋,低头凑到大长公主耳边,“殿下,宫里传来消息,说皇后娘娘半路接了郡主入宫去了。”
萧令仪眉头紧蹙,手指轻轻叩着扶手,停了片刻,沉声问:“谁来传的话?”
锦书垂着眼,恭声道:“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全公公。”
萧令仪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看了一眼地上瑟瑟抖的夏至,起身便走,身后几个丫鬟嬷嬷连忙跟上,脚步声渐渐远了。
殿内安静下来,只剩夏至还跪在地上,膝盖疼得没了知觉,眼眶里的泪却怎么都压不住。
司琴看人走远了,才快步走过去,伸出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快起来!跪疼了没?”
夏至咬着唇,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哽:“不疼……”
司琴叹了口气,伸手替她拍了拍膝上的灰,又理了理她散乱的鬓,低声道:“还有月余,郡主就要出嫁了,郡主一向对咱们宽和,你又是个忠心的,等来日随着去了苏国公府,便也能自在些了。”
夏至红着眼眶,使劲点了点头,飞快地擦了把眼泪,轻声道:“司女官,您也快些回去吧……今日多谢您。”
司琴叹了口气,转身出了殿门。
她走在回廊上,望着天边那轮弯弯的月亮,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夏至是郡主的贴身丫鬟,能跟着郡主出府,去苏国公府上伺候。
可她只怕这辈子,都出不了这公主府了。
第二日一早,
萧绵绵随着苏清渊进了宫,她刚入了沈音宫中,就看见沈音快步的朝她走来,身后跟着一群人劝着。
“哎呦,娘娘慢些!!”
萧绵绵稳稳接着沈音,一手扶着她的手臂,一手揽着她的肩膀,慢慢往边上的软榻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