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的安静里,宗亲们端茶的手微微颤,有人悄悄把茶盏搁回桌面,怕那细微的瓷响惊扰了这满室的肃杀之气。
这道玄色身影立在殿中,未动刀兵,未拔一刃,可他方才那番话落下来,比什么利器都更让人喘不过气。
萧景烨更是早已面色青白。
他跪在地上,脊背还维持着方才挺直的弧度,可那弧度底下藏着微微的颤抖,后背的汗已经浸透了里衣。
他面上还勉强端着,心里却已经慌成了一团乱麻。
他如今身边无人扶持,朝中无人帮衬,只能想出这个法子来搏一搏。
结果苏清渊三言两语,句句不离“死罪”,便将他堵得哑口无言。
他不敢辩。
再辩下去,怕是连这身皮都保不住。
情急之下,他捂着胸口,一脸正气地看向上的萧景恒:“皇上,臣弟绝无他意!”
说罢,两眼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轰!”的一声,躺地上了
萧景珩:“…………”
众人:“…………”
这离王也太假了些。
早不晕晚不晕,偏偏在苏太傅说完话、皇上还没开口的时候晕。
这让他们怎么办?方才差点跟着附和的人,此刻后背都凉了半截,纷纷庆幸自己嘴慢了一步,没有帮腔。
大长公主站在边上,目光淡淡地扫过地上装晕的萧景烨,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冷意。
她冷哼一声:
“皇上,此事还要查明缘由才好,莫要冤枉了谁。”
萧景珩微微颔:“皇姑母所言甚是。”
另一头。
萧绵绵跟着沈音走出大殿,沿着回廊穿过两道月门,便到了皇后的寝宫。
沈音拉着萧绵绵的手在窗边的软榻上坐下,屏退了左右,这才转过头来,眼底带着几分歉疚。
“绵儿,”
沈音轻声道:“你莫要心中难过。皇上是对阿弟偏颇了些,但你也有阿姐在。”
萧绵绵低头笑了笑,
“阿姐,哥哥与皇上自小便在一处,相依为命,彼此扶持着走到今日。为了对方,倾尽所有也在所不惜。”
“若他们之间那样的情谊,还要与我计较长短,那未免也太过冤枉了些。”
沈音声音比方才更柔和了些。
“绵儿,你就是太过懂事了些。”